过一丝赞赏。聂虎没有被突如其来的“馅饼”砸晕,反而迅速抓住了关键——独立性与主导权。这既是对父亲和乡亲们名誉的负责,也避免了基金会未来可能沦为商业附庸或被他人利用的风险。
“这是自然。”苏晴点头,“方案里明确了理事会的架构和议事规则。你作为创始人和主要捐赠人,以及受害者家属代表,理应在理事会中拥有重要席位和话语权。云岭的多亲代表、医学专家、法律人士的参与,也能确保基金会的专业性和公信力。苏氏会尊重理事会的决议,我们更希望看到一个真正独立、透明、高效运作的公益基金。”
接下来几天,聂虎与苏晴,以及苏晴引荐的几位专业人士(包括律师、会计师、公益机构负责人),就基金会的细节进行了深入的讨论。聂虎虽然对商业和金融运作不甚精通,但他有着最朴素的理念和最清晰的底线:钱,必须用在刀刃上,必须帮助真正需要的人,过程必须干净透明,每一分钱都要有交代。
在讨论“受害者及家庭救助计划”时,聂虎坚持,除了对云岭事件受害者的一次性赔偿和长期抚恤,基金会的救助范围应该扩大到所有有据可查的、因济世药业假药而受害的家庭,无论他们身在何处,无论是否已经获得法律判决的赔偿。这部分工作极为繁琐,需要大量走访核实,但聂虎认为,这是基金会的“初心”,不能打折扣。
“疑难病症研究资助计划”则是聂虎的特别提议。他亲身经历过“七日断魂散”的诡异与可怕,父亲聂云毕生钻研医术,尤其在解毒和疑难杂症方面颇有建树。聂虎希望基金会能设立专项,资助那些研究罕见病、疑难杂症、尤其是涉及未知毒素或传统医学难题的科研项目和临床医生。这既是对父亲医术精神的延续,也是希望能避免更多“云岭惨案”的发生。
苏晴对此深表赞同,并补充了建立专家委员会、严格评审机制、追踪研究进展和成果转化的具体建议,确保资助能落到实处,产生真正的社会效益。
关于基金会的名字,也曾有过小讨论。有人提议加入“聂云”或“云岭”字样,更有纪念意义。但聂虎思考再三,还是坚持用“龙门”。“父亲一生淡泊,不重虚名。‘龙门’既是医馆之名,也象征着一种精神——突破困境,获得新生。这不仅是希望受害者家庭能重获新生,也是希望中医药事业、乃至更多面临困境的人,都能有机会‘鱼跃龙门’。”
最终方案敲定。聂虎将自己所得的赔偿金、变卖沈万千密室中部分财物所得(扣除应缴税款和预留部分自用),共计两千八百余万元,全部作为创始资金注入“龙门慈善基金会”。苏氏集团则以集团名义,承诺首批捐赠一千万元,并负责基金会前三年的基本运营费用。消息传出,东海市乃至省里一些有感于聂家遭遇和聂虎为人、或希望借此改善形象的企业和个人,也纷纷表示了捐赠意向。基金会尚未正式成立,账户上已有了超过四千万元的承诺资金。
“龙门慈善基金会”的筹备设立工作,在苏氏集团专业团队和相关部门支持下,紧锣密鼓地展开。聂虎作为创始人兼未来理事会的重要成员,必须参与大量文件签署、章程审议、理事会人选提名等工作。与此同时,司法局那边也传来了消息,经过严格筛选和评估小组审核,初步确定了三名符合聂虎所提条件、拟参加“社区矫正+公益劳动”的前济世药业人员名单及详细资料,送来给聂虎做最终确认。
生活骤然变得异常忙碌。聂虎每天奔波于云岭、东海市区之间,一面盯着云岭重建和“龙门基金会”的筹备,一面处理着“劳动赎罪”人员的审核,还要抽空研习医术、调理自己和陈半夏的身体(两人在之前的逃亡和变故中,都留下了暗伤和亏虚)。苏晴也时常往返于苏氏集团总部和东海之间,处理集团事务的同时,几乎成了“龙门基金会”的首席顾问和半个执行官,以其雷厉风行、严谨细致的作用,将基金会的筹备工作梳理得井井有条。陈半夏则默默地照顾着聂虎的饮食起居,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和简单的中医药理,希望能为重建医馆和基金会尽一份力。
这天傍晚,终于处理完一批文件,聂虎、苏晴和陈半夏三人在聂虎临时的住处(苏晴帮忙在云岭镇租下的一处清净小院)吃晚饭。饭菜是陈半夏做的,简单但可口。席间,苏晴提起明天要去省城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论坛,顺便与几家潜在的基金会合作伙伴见面,需要离开几天。
“基金会这边,基本框架已经搭起来了,剩下的具体流程,我的助理和律师团队会跟进,你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他们,或者直接打我电话。”苏晴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平淡地交代着,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又要辛苦苏小姐奔波了。”聂虎真诚道谢。这段时间,苏晴的倾力相助,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份情谊,早已超出了最初的“合作”范畴。
“没什么,各取所需罢了。”苏晴依旧那副清冷模样,但微微扬起的唇角泄露了她一丝真实情绪,“倒是你,别光顾着忙外面的事。我看你最近气色还是不太好,内伤未愈,又劳心劳力。云岭的重建、基金会的运作,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