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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跃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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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聂家昭雪(2 / 3)
贡品和盛开的鲜花。

    在墓碑前,聂虎看到了几位身穿素色衣服、神情肃穆的政府工作人员,以及几位扛着摄像机的官方媒体记者(事先已沟通好,只做简单记录,不做采访)。看到聂虎到来,为首的一位市里来的领导上前,郑重地将一份盖有鲜红大印的《平反昭雪通知书》和《荣誉证书》交到聂虎手中,沉声道:“聂虎同志,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父亲聂云先生,以及所有在那场灾难中不幸遇难的乡亲们,表示最深切的哀悼和歉意。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让英雄蒙冤,让逝者不安。今天,我们在这里,正式为聂云先生,为所有遇难者,恢复名誉,宣告清白!这是国家的一点心意,也是我们迟来的告慰。” 说着,深深鞠了一躬。其他工作人员也跟着鞠躬。

    聂虎双手接过那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文件,指尖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父亲的名字赫然印在“平反”的文件上,看着那“杰出民间医师”、“仁心仁术楷模”的荣誉称号,眼眶瞬间湿润。三年了,父亲背负着莫须有的污名,长眠于此。今天,终于可以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接受后人的祭奠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父亲的墓碑,也对着周围所有乡亲的墓碑,缓缓地、深深地跪了下去,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石碑上。陈半夏也跟着跪下,泪水无声滑落。

    “爹,各位叔伯婶娘,乡亲们…” 聂虎的声音哽咽,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感,“你们看到了吗?害你们的真凶,已经伏法了。你们的冤屈,今天,终于洗清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他直起身,从怀中掏出那方从济世药业会议室带出来的、刻着“济世救人”的玉石镇纸——那是沈万千的“罪证”之一,也是聂虎特意留下的、准备在父亲墓前“告慰”的物品。他举起镇纸,对着墓碑,也对着所有乡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上面刻着‘济世救人’,却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和性命染红的。今天,我将它带来,不是要玷污这片净土,而是要告诉你们,告诉所有人——真正的‘济世救人’,是像爹您这样,心怀仁术,悬壶乡里,不计名利,不畏强权!而不是那些道貌岸然、满口仁义、背地里草菅人命的伪君子!”

    说完,他运起内力,五指用力。“咔嚓”一声轻响,坚硬的玉石镇纸,竟被他硬生生掰成两截!他将断成两截的镇纸,轻轻放在了父亲墓碑前的石台上,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也仿佛斩断了与那段血仇最后的实物牵连。

    “从今往后,”聂虎站起身,目光扫过父亲的墓碑,扫过乡亲们的墓碑,扫过周围所有关切的面孔,最后望向远处云岭的青山绿水,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聂家的医术,龙门医馆的招牌,不会再蒙尘。我会用爹教我的本事,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救人,去帮人,去守住这份‘济世救人’的初心。让云岭,让更多像云岭一样的地方,少一些病痛,多一些安康。这,才是对爹,对各位乡亲,最好的告慰。”

    话音落下,墓园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松柏的呜咽,仿佛逝者的回应。片刻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更加响亮的掌声和压抑的哭泣声,那是欣慰的泪,是释然的泪,是看到希望与传承的泪。

    苏晴站在稍远处的人群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一身素雅的黑色风衣,脸上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容颜,但紧抿的唇角,微微颤动的肩膀,显示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看到聂虎在父亲墓前那沉痛而坚定的身影,看到他徒手折断玉石镇纸的决绝,听到他那番朴实却重若千钧的承诺。她知道,那个曾经背负血海深仇、在黑暗中独行的青年,在亲手了结了旧怨、见证了正义伸张之后,并没有被仇恨吞噬,也没有被骤然降临的名利迷惑,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却也更为光明的道路——传承与救赎。

    “龙门医馆…或许,真的会在新的传人手中,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苏晴心中默念,悄然转身,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去。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聂虎需要自己走。而她,也有自己的责任和道路。苏氏集团在济世药业案中虽然立场鲜明,但难免受到波及,需要她去处理;那个神秘的“夜枭”和隐藏更深的海外洪门、“无相”,依然像阴影般存在;还有…她自己心中那份复杂难言的情愫…也许,保持适当的距离,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祝福。

    聂虎似乎有所感,转头望去,只看到苏晴悄然离去的背影,在春日阳光下,拉出一道清冷而倔强的影子。他心中微微一动,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平复下来。有些缘分,或许只能止于并肩战斗;有些人,注定只能相忘于江湖。

    祭奠仪式简单而庄重。没有过多的繁文缛节,只有乡亲们自发地献上鲜花、鞠躬、默哀。聂虎和陈半夏在父亲墓前守了许久,说了许多话,仿佛要将这三年的颠沛流离、隐忍挣扎、最终复仇昭雪的点点滴滴,都倾诉给长眠地下的亲人听。直到日头偏西,才在乡亲们的劝说下,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镇上临时安排的住处,聂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沉冤得雪,大仇得报,按理说应该轻松释然,但心头却仿佛空了一块,又仿佛被更沉甸甸的东西填满。那是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