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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跃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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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真相大白(2 / 3)
沧桑后的穿透力,“是感谢。感谢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以及所有为了查明真相而不懈努力的人们。感谢那些在危难中,给予我信任和帮助的朋友。”他说着,目光短暂地掠过苏晴和赵国安的方向。

    “至于恨…”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恨,当然有过。在父亲和乡亲们蒙冤惨死,而我被污蔑为凶手,像老鼠一样躲藏,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法外、甚至步步高升的时候,那种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支撑我活下来的,除了为父亲、为乡亲们讨回公道的信念,也有这刻骨的恨意。”

    他坦然承认了恨意,这真实而沉重的坦率,让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但是,”聂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而有力,“今天坐在这里,看到罪恶被揭露,看到元凶被绳之以法,我更多地感受到的,不是恨意得偿的快意,而是一种…沉痛,和一种责任。沉痛,是为那么多无辜逝去的生命,为那么多破碎的家庭。责任,是真相虽然大白,但逝者已矣,伤痕犹在。如何告慰逝者?如何抚平生者?如何避免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他略微提高了声音:“我父亲聂云,只是一个普通的乡村医生,他一辈子信奉的,是‘医者仁心’,是治病救人。他举报假药,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可能被假药所害的、像他一样普通的百姓。他和云岭那几位无辜的乡亲,用生命敲响了警钟。今天,这个警钟终于被所有人听到了。但这还不够。”

    聂虎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恳切,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官员,每一位记者,透过镜头,仿佛看向屏幕后的千千万万人:“我希望,今天揭露的这一切,不仅仅是一个案件的终结,更是一个开始。一个对医药行业乱象彻底整顿的开始,一个对监管体系深刻反思的开始,一个对生命和健康权利更加敬畏的开始。我希望,我父亲和乡亲们的血,不会白流。我希望,从今以后,每一个生命都能得到应有的尊重,每一粒药片都能让人安心服用,每一个心怀正义的普通人,在站出来时,不再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他的话,没有激烈的控诉,没有煽情的渲染,只有平静的陈述、沉重的反思和殷切的期望。然而,正是这种平静下的力量,这种超越个人仇恨的胸怀,让在场的许多人动容,甚至眼眶发热。那位提问的女记者,已经忍不住抬手擦拭眼角。

    “请问聂先生,”又一位记者提问,“您为父报仇、为乡亲申冤的历程非常艰难,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在这个过程中,您是否动摇过?是什么支撑您走下来的?”

    “动摇过。”聂虎的回答依旧坦率,“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在孤独无助的时候,在面临生死威胁的时候,不止一次动摇过。支撑我走下来的…”他看了一眼身边乡亲代表怀中的遗像,声音低沉下去,“是父亲临死前看向我的眼神,是云岭乡亲们被抬出来时…那些惨状。我不能让杀害他们的凶手逍遥法外,我不能让真相永远埋没。这不仅仅是为私仇,更是为了…公道。人活于世,总要相信点什么,坚持点什么。我相信天理昭彰,我相信善恶有报,我坚持…生而为人的那一点良知和底线。”

    接下来,记者的问题转向了案件的具体细节、后续的赔偿、对医药行业的监管措施等等,主要由在场的官员回答。聂虎多数时间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在涉及云岭和受害者家属的问题时,补充几句。

    当发布会临近尾声,主持副厅长准备做总结陈词时,坐在聂虎身旁的那位一直沉默的白发老者,忽然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年事已高,身体似乎也不太好,站起来时有些摇晃。聂虎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老者没有拿话筒,他只是面对台下无数的镜头,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他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微微颤动,腰弯得很低,很久没有直起来。然后,他用苍老而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儿子…是个老实巴交的药农…他没做错过任何事…谢谢…谢谢政府…谢谢…聂家的虎子…还了他…还了我们…一个清白…”

    简单的话语,朴素到极致,却蕴含着一位老父亲三年来的血泪、绝望、坚持,和此刻终于得以喘息的悲恸与释然。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捂着脸,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那位抱着遗像的母亲,也早已哭成了泪人。

    这一幕,没有任何预设,没有任何煽情,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控诉都更有力量。它无声地诉说着罪恶带来的具体而微的伤痛,也诉说着沉冤得雪对生者那一点点渺茫却至关重要的慰藉。台下,不少见惯了风浪的记者,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令人心碎又令人宽慰的一幕。

    聂虎紧紧搀扶着老人,另一只手轻轻按在那位颤抖的母亲肩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坚定的目光,给予着无声的支持。苏晴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水光,她悄悄别过脸,飞快地拭了一下眼角。赵国安深深吸了口气,胸膛起伏。

    发布会就在这样一种复杂而沉重的氛围中结束。官员们率先离场,记者们则涌上前,想要采访聂虎和受害者家属,但被工作人员和赵国安安排的警察礼貌地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