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毒,嘶声道:“宗主!属下冤枉!属下为宗门尽心尽力,搜集资源,此子分明是污蔑!这些证据定是伪造!宗主明察啊!”
“聒噪。”宗主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冷意。
“无相”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周身空气仿佛凝固,将他死死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的恐惧。
宗主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在聂虎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证据属实,无相当罚。然,此为我山门内务,自有门规处置。聂虎,你擅闯山门,连伤我守关弟子,又当如何?”
聂虎心头一沉。这宗主果然不是易与之辈,轻描淡写便定了“无相”的罪,却又将话题引到自己“擅闯山门、连伤守关”之事上。这是要各打五十大板,还是另有所图?
“晚辈为救挚友,为报父仇,不得已闯山,伤及贵派守关前辈,实非所愿。然事急从权,若有冒犯,聂虎愿一力承担!”聂虎不卑不亢,沉声道,“然,晚辈只问宗主,那‘无相’阴毒掌力解法,可否赐下?救人之事,刻不容缓!”
宗主看着聂虎,沉默了片刻。罡风吹拂着他月白色的长袍,猎猎作响,身后是翻腾的云海和黑色的“问道”石碑,让他显得愈发高深莫测。
“陈半夏所中,乃‘无相’独门‘寂灭掌’之‘幽冥蚀心’劲。此劲阴毒诡异,蚀人气血,损人心脉,寻常丹药功法,难以化解。”宗主缓缓说道,“解法,我山门确有。”
聂虎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急声道:“恳请宗主赐下解法!聂虎愿付出任何代价!”
“代价?”宗主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聂虎的身体,落在了他血脉深处,“你龙门‘先天祖炁’之秘,换‘寂灭掌’解法,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无相”虽然无法动弹,但眼中却闪过狂喜和贪婪。青袍长老和胖执事也目光灼灼地看向聂虎。墨守拙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聂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那“玄冥寒潭”的池水,更加冰冷刺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什么问罪,什么规矩,什么证据…归根结底,他们觊觎的,始终是龙门传承,是“先天祖炁”!
他看着宗主那平静深邃、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和莫测心思的眼眸,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远比“无相”更加可怕、更加深不可测的对手。他不仅想要“无相”的命,更想要…龙门传承的根本!
“若我不愿呢?”聂虎缓缓挺直了几乎要被这寒意和压力压垮的脊梁,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
宗主的目光,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有风云在汇聚。
“龙门传承,本已式微。你父聂云峰,当年若肯交出‘先天祖炁’之秘,或可免去杀身之祸,甚至得入我山门,共参大道。可惜,他冥顽不灵。”宗主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你,亦想步其后尘?”
聂虎的瞳孔,骤然收缩。父亲…果然是因为“先天祖炁”,才遭了毒手!而这宗主,显然知情!甚至,可能就是幕后主使,或者默许者!
“轰——!”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混合着彻骨的悲凉,如同火山般在聂虎胸膛爆发!原来如此!原来父亲的血仇,半夏的重伤,一切的根源,都在这高高在上的“古武山门”,在这道貌岸然、实则贪婪无度的宗主身上!
“原来…是你们!”聂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冰冷,反而变得异常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仿佛蕴藏着能撕裂天地的风暴。他缓缓抬起依旧颤抖、却死死握紧的左手,指向那月白长袍的身影,指向那深不可测的古武山门宗主。
“我父聂云峰,可是死于你手?或是死于你之默许?!”
宗主负手而立,衣袂飘飘,面对聂虎的质问,脸上无喜无悲,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龙门‘先天祖炁’,乃夺天地造化之神物,岂是尔等凡俗所能拥有?交出秘法,我可留你与那女子性命,甚至可允你入我山门,得传大道。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聂虎身上,那目光不再平和,而是带上了一种漠视苍生、视万物为刍狗的冰冷。
“否则,今日这‘问道崖’,便是你龙门绝响之地。”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问道崖”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罡风停滞,云海翻腾的速度似乎都慢了下来。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星空、沉重如天穹般的威压,以宗主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平台。
青袍长老、胖执事、“无相”(虽被禁锢,但眼中流露出快意)、墨守拙,都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脸色发白,在这股威压之下,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首当其冲的聂虎,更是感觉仿佛有万钧重担压在身上,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