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聂虎扑来,心中虽惊,手上却不慢,怒骂一声:“找死!”手中短棍再次抡圆,这次是横扫,拦腰打来,势要将他逼退。
聂虎却不退反进!在短棍即将扫中腰际的瞬间,他猛地矮身,几乎是贴着地面窜了出去,短棍擦着他的头皮扫过,带起几缕发丝。而他的人,已经如同贴地疾行的猎豹,撞入了黄毛的怀中!
贴山靠!
这是爷爷教他防身时说的,山里遇到黑瞎子(熊)扑击,来不及躲闪时,可以用肩膀猛撞其胸口下方柔软处,或许能搏一线生机。聂虎从未撞过熊,但此刻用在人身上,效果同样惊人。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响了破鼓。黄毛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胸口传来,仿佛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一黑,喉头一甜,鲜血混合着胃液从嘴角溢出。他近一百五十斤的身体,竟被撞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两米开外的地上,手中的短棍也脱手飞出,掉进草丛里。他蜷缩在地上,像只煮熟的虾米,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短短不到十秒钟,聂虎兔起鹘落,废一人,伤两人!出手狠辣,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效率,让剩下的张子豪、刘威和另外两个校外青年,以及那个拿着桌腿的瘦小跟班,全都惊呆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哪里是学生打架?这分明是……是搏命!是杀人的手段!
刘威手里的半块砖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另外两个校外青年,虽然还强撑着,但眼神里已经露出了恐惧,握着棍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迟迟不敢再上前。那个瘦小跟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桌腿“啪嗒”落地,转身就想跑。
“都他妈给我站住!谁敢跑,老子弄死谁!”张子豪的嘶吼声响起,带着气急败坏的颤抖。他也怕了,聂虎刚才那几下,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但他更知道,今天如果就这么怂了,他张子豪在青石师范,就真的彻底完了!他必须撑住,必须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他就一个人!再能打也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用棍子!照死了打!出了事我扛着!”张子豪红着眼睛,从地上捡起黄毛掉落的短棍,状若疯虎般再次扑上。他知道,现在是拼谁更狠的时候了!
在他的鼓动和积威下,刘威和另外两个校外青年也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挥舞着手中的家伙,再次围了上来。那个瘦小跟班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跑,也捡起桌腿,畏畏缩缩地跟在后面。
聂虎微微喘了口气,刚才一连串的动作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了他不少体力,尤其是那一下贴山靠,几乎用尽了他腰腿的爆发力。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月光下闪着微光。深蓝色的外套在刚才的躲闪和冲撞中,沾上了泥土和草屑,袖口处还被棍风扫到,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手肘,刚才那一下撞击,反震力也不小。看着再次围上来的四人,尤其是状若疯魔、手持短棍冲在最前面的张子豪,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凝聚,变得更加幽深,更加锐利。
他没有退,反而微微伏低了身体,重心下沉,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目光紧紧锁定着冲在最前面的张子豪。这一次,他没有再闪避,也没有去管旁边袭来的攻击。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张子豪。
爷爷说过,狼群可怕,但头狼一倒,狼群自散。
擒贼,先擒王。
张子豪的短棍,带着他全部的恐惧和疯狂,迎头砸下!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用尽全力,留了三分余力,防止聂虎再次诡异闪避。
然而,聂虎没有闪。
在短棍即将临头的瞬间,他动了。不是后退,也不是左右闪避,而是迎着短棍,猛地向前踏出一大步,同时左臂抬起,用小臂外侧,肌肉最结实、骨骼最坚硬的位置,硬生生格向了砸落的短棍!
“啪!”
一声脆响,棍臂相交。聂虎的身体微微一沉,左臂传来一阵剧痛,骨头仿佛要裂开一般。但他咬牙挺住,脚下生根,纹丝不动。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借助前冲的势头,如同出洞的毒蛇,快如闪电般,戳向张子豪因为挥棍而空门大开的咽喉!
这不是什么武术套路,只是山里孩子打架时最直接、最有效的攻击方式,瞄准的是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张子豪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聂虎竟然敢硬接他一棍,更没想到对方如此悍不畏死,在硬接一棍的同时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他想要后退,想要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聂虎的动作太快,太突兀,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太近。
“呃!”
张子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聂虎的手刀已经戳中了他的喉结下方。没有用力击打,只是狠狠一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