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过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念了十七八遍清心咒。
帐子垂落。
屋里的温度渐渐升了起来。
此处省略 8823字……
君傲以永生血为引,缓缓渡入风止水体内。
那如熔金般炽热的血脉,顺着她的经脉一路深入,直奔她体内那截变异剑骨。
剑骨之中,至阴至寒之气早已蓄满,如同一片被封冻了万古的深渊。
可永生血刚一触及,那寒气竟像是见到了天敌,疯狂地反扑而来。
然后,让君傲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永生血非但没有将那寒气炼化,反而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猛兽,一口将那阴寒之气吞了下去。是的,吞了。
不是驱散,不是压制,而是吞噬。
那股寒气在永生血的包裹下,竟毫无抵抗之力地被一点点蚕食、同化。
而更让君傲震惊的是,他的永生血在吞噬了这股至阴之气后,竟然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至刚至阳的血脉,此刻竟多了一丝阴柔。
阴阳交融,刚柔并济。
那种感觉玄妙极了,仿佛这永生血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变得完整。
风止水紧紧地绷着身子,额角全是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寒气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那暖流顺着她的经脉,流过她的四肢百骸,将她那被寒气折磨了两年的身子,一点一点地、温柔地焐热了。
她紧咬着唇,手指死死攥住被褥,努力压着喉间的闷哼——寒毒化开的滋味又酸又麻,像是冰封的经脉寸寸复苏,直透骨髓,委实难捱。
君傲察觉她寒毒根深蒂固,便又加了两分力道,永生血的暖意更盛,顺着经脉缓缓涤荡着阴寒。
时间一久,风止水终究没压住,从唇齿间漏出一声轻喘。
那声音带着几分痛楚后的松弛,像是坚冰初融时的第一缕水声。
她自己都怔了怔,随即脸颊发烫,索性不再刻意压制,全神贯注地引导药力化开寒毒。
后来,整个止水峰后山,都能听见风止水房中的动静。
几声断断续续的、压抑不住的运劲闷哼,混在晚风里,飘出老远。
院外路过的女弟子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有的捂着耳朵快步走开,有的互相挤眉弄眼,偷笑不止。
“大师姐她……终于全力驱寒了……”
“我的天,这还是我们那个冷若冰霜的大师姐吗?寒毒发作起来竟这般难受。”
“你没听出来吗,那是冲开剑骨寒淤的动静,换谁都受不了啊……”
夜色渐深。
止水峰上,松涛阵阵。
月凉如水。
只有那后山的小院里,仍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灯影摇红,灵力流转不息,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渐渐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