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叹了口气:
“如今剑宗上下,论资历、论修为,除师尊之外,再无第二人。这宗主之位,除了师尊,还能有谁?”
道不死却摇了摇头,目中露出一抹罕见的柔和与悔意:
“我不行。当年我私自将草字剑诀传给知予,已是大错。师尊他老人家临去之前,留有遗训.....凡泄露剑宗无上剑诀者,永世不得染指宗主之位。我犯下的错,我自己认。这宗主之位,我坐不得,也不配坐。”
苏颖忍不住问:“那师尊心中可有人选了?”
道不死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正静静陪在风止水身边的梅映雪身上。
君傲以为道不死在看他,失声道:“师尊,你该不会是想让弟子来当这个剑宗宗主吧?”
道不死摇头:“自然不是。你自有你的路要走,不该困在这剑宗之中。”
他伸手指向梅映雪,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峰顶:
“天妒剑,乃剑主大人当年的佩剑。如今它既已认映雪为主,那映雪便是剑主大人唯一的隔世传人。这剑宗宗主之位,除她之外,再无旁人担得起。”
梅映雪身形微微一滞。
她抬头,正好与道不死的目光对上。
那老人眼中,有慈和,有期许,更有一种看透了世事之后才有的沉静。
梅映雪张了张嘴:“师尊,弟子才搬山境,又顶着这副小孩子的模样,如何能统领整个剑宗?弟子……”
苏颖打断她,柔声道:“正因如此,才更要你来。一个宗门要的从来不是宗主的修为有多高,而是宗主的道,对不对,师尊?”
道不死颔首:“修为可以修,境界可以升,唯有道,万古难求。你身怀荒古圣体,又得剑主传承,手中更有天妒剑。若连你都不敢坐这宗主之位,这天玄大陆,便再无人有资格了。”
天妒剑的剑灵也适时开口,声音在梅映雪识海中响起:
“小丫头,莫要推辞。你是我家主人唯一的传人,你不做,谁能做?莫非还要将主人一辈子的心血,交给那些不相干的人糟蹋不成?你若再犹豫,我便不再认你这个传人。”
梅映雪被这话一激,再看道不死、苏颖、吴青峰,乃至君傲眼中皆是鼓励与信任,她终是咬了咬牙,迈步向前,小手一挥,将天妒剑高高扬起。
“好!这宗主之位,我梅映雪接下了!”
道不死当即便召集剑宗所有幸存弟子。
钟声九响,五峰震动。
剑宗虽遭大难,但在这钟声之中,竟也透出几分劫后重生的肃穆。
数万弟子,纷纷赶至金剑峰。
道不死将剑宗之主已定之事宣布下去,并请梅映雪唤出天妒剑。
一开始,的确有许多人反对。
那些资历极深的老弟子、长老们,一听说新任宗主竟是个七八岁的小娃娃,还是个搬山境,登时炸了锅。
可当梅映雪握着天妒剑站在高台之上,那柄传说中剑主大人的佩剑,在此刻散发出一股无上威压,压得在场数千人齐齐弯腰。
而道不死也在一旁适时地放出了九步踏天的准帝气息。
两股气息一激,满场竟再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梅映雪正式接任剑宗宗主之位。
她站在高台之上,面朝数千剑宗弟子,声音清脆,却字字如铁:
“诸位,剑宗今日已至生死存亡的关头。往昔的规矩,也须变一变了。我宣布,从今日起,剑宗封山。所有宝库,向五峰弟子开放。各峰长老,皆可入内挑选功法,按需领取。所有弟子,不分高低,皆得剑修资源。天剑碑封闭,不设门禁。我们以三年为期,所有人都给我往死里修炼。三年之后,我要剑宗比今日强上十倍!”
这一番话,让整个金剑峰都炸开了锅。
许多原本还心有不甘的弟子,听完之后,看向梅映雪的眼神也变了。
接下来的数日,剑宗正式封山。
宗门之外,消息如风一般传遍整个天玄大陆。
各大势力纷纷议论,有嘲讽者,也有警惕者,更多的则是不解。
“剑宗疯了?一个搬山境的黄毛丫头当宗主,还开宝库,封山不出,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那丫头身怀荒古圣体,又掌着天妒剑,这等人物,你以为是你我招惹得起的?”
“剑宗这一次,怕不是要铤而走险。”
而青木峰上,又是另一番热闹。
君傲几次想要从小富婆口中套出天女背叛天道的原因,以及天女身上的秘密。
可这小富婆嘴硬得跟什么似的,任凭君傲威逼利诱,都只回以冷哼。
问急了,她便把天女的话搬出来:“我家小姐说了,你不可轻薄于我。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她必杀你!”
君傲磨了磨牙,挤出一个阴森的笑:“我是不能轻薄你,可别人能啊。六弟,过来,这娘们儿今晚归你了。”
公子昭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