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年,想都别想。你当年在未知之地被打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要不是洛惊鸿顺手捞了你一把,你早就在那片黑暗里化成灰了。百万年都算快的,慢慢熬吧。在那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缩着,别惹本座不高兴。”
君傲在心里把太阿剑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这老东西平日里装死装得比谁都彻底,每次让它出手都得用神原哄着,如今倒好,为了个主人虚影,不但自己不帮忙,还拦着别人帮忙。
可他心里也明白,太阿剑此举,未必全是执念。
这柄剑跟随太阿仙帝无尽岁月,早已成了精,它多半已经看出了自己的真正意图。
自己不是要靠帝兵堆死太阿虚影,而是要借这份极致的压迫,推演出天劫中的一线生机。
因为那一线生机对修士来说,弥足珍贵。
可以让修士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帝兵出手虽能分担压力,却也会让他失去这份生死边缘的感悟机缘。
便在此时,太阿仙帝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只是简简单单一剑斩出。
九百九十九丈法力凝成的长剑划破长空,剑光并不璀璨,甚至有些黯淡,如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无声无息地朝君傲飘来。
可就是这平淡无奇的一剑,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天穹被撕开一道绵延千里的巨大裂缝。
君傲瞳孔骤缩,不敢硬接。
他脚下神行术催动到极致,身形在虚空中化作一缕捉摸不定的轻烟,堪堪擦着剑光闪了过去。
剑光从身侧掠过,斩在后方大地上,将一条绵延数百里的山脉从中劈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深不见底。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太阿仙帝的第二剑便已落下,紧跟着是第三剑、第四剑……
太阿仙帝的剑没有固定招式,没有花哨变化,每一剑都是最简单直接的劈斩,可就是这种大道至简的剑意,让君傲生平第一次,在同境之中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碾压。
君傲一边闪躲一边观察,很快便摸清了敌我优劣。
太阿仙帝强在法力。
而自己强在肉身。
八重双禁肉身叠加上万劫体,论肉身强度远超同境的太阿仙帝,速度也在神行术加持下稳压一筹。
优势是速度与肉身,劣势是法力差距太过悬殊,远程对轰必死无疑。
要赢,只有一条路。
欺身而上,逼太阿仙帝近身搏杀,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打定主意,君傲不再犹豫。
他脚下神行术连催,身形在虚空中化作一连串残影,从侧面绕向太阿仙帝。
三百丈法力尽数凝聚在右拳,六道轮回拳套绽放出暗金神芒,一拳轰向对方侧腰。
这一拳蓄力已久,时机、角度、力道都无可挑剔。
可拳头砸在太阿仙帝周身那层九百九十九丈法力凝成的护体罡气上时,却像砸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上。
暗金色拳芒只在罡气上激起一圈涟漪,便再也无法寸进。
“破不了防。”
君傲心中一沉。
法力差了近七百丈,根本撕不开这层护体罡气。
太阿仙帝的反击随之而来,如狂风骤雨般落下,每一剑都直指要害,逼得他只能不断以神行术闪避,再寻找下一次近身的机会。
他本可以召出帝兵,可他没有。
他要的就是这种极限压迫下破而后立的感觉。
每一次被逼到绝境,都是突破的契机;每一次在死亡边缘徘徊,都是对法则感悟最敏锐的时刻。
他气海中流淌的不是普通真气,是灵力。
那是在化灵境第二重禁忌领域中,他以真元为基,进一步淬炼出的本源力量,远比真气强横,已初具法力雏形。
随着武道真解不断推演,随着太阿仙帝的剑意一次又一次将他逼入死地,他的灵力在吞天魔功的作用下,开始发生蜕变。
吞天魔功的核心奥义,便是吞噬万物化为己用。
此刻君傲将它催动到了极致,灵力不再被动吸收天地灵气,而是主动、贪婪地吞噬着天劫中蕴含的法则之力。
那些法则之力是天劫的核心,每一缕都藏着天道对万法的理解与推演。
寻常修士渡劫,只会拼命抵挡天雷的毁灭之力,根本不敢让这些东西沾身。
法则之力入体,稍有不慎便会被天道同化,身死道消。
可君傲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主动将法则之力吸入体内,以灵力包裹,以武道真解拆解,以吞天魔功吞噬。
每吞噬一缕法则,他的灵力便精纯一分;每精纯一分,便向真正的法力靠近一步。
他的法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三百丈,三百零一丈,三百零二丈……
每一次与太阿仙帝的碰撞,都让他的法力往上蹿升一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