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不曾掉过一滴泪。
当年仙域崩塌,无数真仙、仙王陨落,连身为五帝的她也在一场又一场的惨烈大战中耗尽本源,最终战死。
即便那般绝望,她都不曾流泪。
而今,为了一个男人,她却流泪了。
为了一份她从未开口说过、却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的感情。
“嘻嘻,妖月妹妹这是动情了啊。”天道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依旧是那般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小女孩的俏皮,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多了一丝真切的温柔。
妖月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却藏着一丝极淡的鼻音:“还不是因为你,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配合她设下这个局,我怎么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洛惊鸿。你也知道,我的力量太过分散,打不过她。她要我帮她铺路,我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洛惊鸿那个女人很不讲理的,你是知道的——她闯未知之地之前来跟我借规则之力,我问她要了三千年的利息,她一瞪眼,我直接把利息全免了,还倒贴了她十壶观天酿。”
天道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撒娇,像是在跟姐姐诉苦的小妹。
妖月无语。
她当然知道洛惊鸿是什么性格。
那个女人,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
“对了,妖月妹妹,这动情是什么感觉?”天道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迷茫。
“怎么?你也想动情?”妖月微微一怔,反问道。
“妹妹说笑了。我身为天道,连性别都没有,怎么可能动情?我就是好奇——洛惊鸿每次提起她儿子的时候,那眼神都跟平时不一样,我不太懂那是什么。你刚才哭的时候,是不是也是那种感觉?”
妖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也是。你也挺可怜的。都说天道无情,所以自打你诞生以来,就没有七情六欲,对吧?”
“嗯,差不多吧。所以无尽岁月以来我一直都很孤独。那些修士敬畏我、咒骂我、祈求我,却从来没有人真正把我当成一个可以说话的存在。直到你和洛惊鸿出现——你们不怕我,不敬我,动不动就骂我,可我知道,你们是唯一愿意陪我说话的人。”
“别忘了洛惊鸿的告诫。情这东西,身为天道的你碰不得,知道吗?”妖月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
“我知道。洛惊鸿说了,天若有情天亦老。所以我还是做个无情的天道吧。孤独就孤独,反正我已经孤独了无数个纪元。只是有时候,看着你们这些有情的生灵为一个人哭、为一个人笑,我也会想——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天若有情天亦老。”妖月轻声重复了一遍,喃喃道,“这句话,还是她当年在仙域时对我说的。那时我还不懂,现在终于懂了。”
沉默了许久,她忽然开口:“解开我的封印。我要帮他踏入破虚境的禁忌领域。”
天道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答了一个字:“好。”
妖月的封印解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让整座揽月城震颤的法力波动,悄无声息得像一缕风拂过湖面。
身为仙帝,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她若不想让人察觉,天道都不一定能发现。
妖月站起身,浩瀚的法力在她周身流转,那是一种远超仙王、远超仙君的恐怖气息。
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便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将整张床笼罩其中。
时间法阵,以无上法力扭曲时间流速,阵中一年,外界不过一瞬。
在她的法阵中,君傲可以拥有近乎无限的时间去推演、去感悟、去突破,而现实世界中的一切都还停留在烛火跳动的那一个瞬间。
做完这一切,她在君傲身侧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她的眉心有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飞出,那是她的神魂。
妖月仙帝苦修万古、融合了古神肉身后凝练到极致的神魂。
神魂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君傲的眉心之中。
君傲的识海深处,此刻正是一片翻涌的混沌。
观天酿中蕴含的天道法则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点,在他的识海中缓缓流转,如同一场无声的星河。
武道真解的大道符文则像是被这些天道法则激活了一般,疯狂地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正在全力推演破虚境禁忌领域的法门。
他的神魂盘膝坐在识海中央,双目紧闭,周身被无数大道符文环绕,每一次符文的明灭都伴随着对禁忌领域更深一层的理解。
妖月的神魂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她的神魂与肉身一模一样。
白裙如雪,长发如瀑,只是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神祇。
她低头看着那个正在全力推演、浑然忘我的君傲神魂,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