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的体态,还在不断疯长。
皮毛之下,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如炒豆般连绵不绝,血肉重塑,经脉拓宽,古神心脏蕴含的磅礴本源,如一条太古真龙在它体内横冲直撞,肆意改造着它的肉身与本源。
三劫境、破虚境、搬山境……
它的修为以一种堪称荒谬的速度飙升,不过数息,便跨过了常人数百年苦修才走完的路,势头不减反增,狠狠撞在了那层天堑壁垒之上。
咔。
壁垒碎裂的轻响微不可察,却又清晰无比。
一步登天!
方才还饿得站都站不稳的饕餮,竟直接踏入了登天境,成就圣人之位!
它周身气息狂暴磅礴,与生俱来的蛮荒煞气,在法力的加持下更显凶戾,只是静静伏在那里,便让人心神发寒,不敢直视。
君傲看得嘴角直抽,酸溜溜道:“这就成圣妖了?我闭关苦修十载,才到破虚巅峰,你一口下去便登天了?天道何其不公!”
妖月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瞧你那点出息。身负永生血,肩扛数位仙帝传承,这诸天万界,还没什么东西值得你羡慕的。”
君傲讪讪一笑,没敢再接话。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道途比饕餮长远得多,只是看着自家养的小家伙一步登天,那股酸意实在压不住。
神山之巅,青玄仍在原地静立,半步未挪。
见妖月抱着一只形似白狐的小家伙自虚空中踏出。
她的肩上站着麻雀般大小的毕方,身侧站着君傲。
至于妖月怀中的形似白眼的小家伙。
自是饕餮所变。
这家伙似是很懂女人心,化作这般模样,那个女人见了不迷糊。
饕餮窝在妖月怀里眯着眼打盹,圣妖级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任谁看,都只是只无害的灵宠。
妖月肩头趴着依旧瘦如麻雀的毕方,小家伙虚弱地冲君傲叫了一声,细若蚊吟。
妖月指尖轻抚它黯淡的羽毛,侧首道:“你先去处理神山弟子体内的神性,事毕之后,我有件大事与你商议。我在后山等你。”
君傲点头,取出传讯玉牌,给远在大商的姬月华发去一道讯息。
讯息只有一句:神诀已破,速来神山,我为你等清除体内神性。
姬月华收到讯息时,正在批阅奏折。
这位大商女帝,临朝之时素来端庄威严,不苟言笑,满朝文武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看清玉牌上的字迹,她手中朱笔啪嗒一声落在奏折上,墨迹晕染开一大片,她却浑然未觉,竟有些失态地自龙椅上站起身来,匆匆交代了几句国事,便御空赶往神山。
不久后。
姬月华一身素色长裙,面容清丽如月下寒潭,立在青玄身侧,目光落在君傲身上时,眸光微微亮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笑意。
君傲没多寒暄,当着二人的面,沉声开口:“所有女弟子、女长老,即刻到大殿集合。女子优先,我先为她们剥离神性。”
青玄愣了一下,欲言又止,终究没多问,躬身退下传令去了。
他只觉哪里不妥,却又说不上来,公子傲行事向来出人意表,或许女子优先,是他的某种规矩?
姬月华倒是神色如常,只抬眸看了君傲一眼,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了然。
神山大殿之中,数百名女弟子、女长老很快齐聚。
这些女子常年在神山修行,虽不算养尊处优,却也从未遇过这般阵仗——山主亲自出手,为她们根除夺命的神性,这是何等恩典?
从刚入门的小弟子,到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个个面露感激,低声议论着山主的恩德。
直到君傲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出那番话,整座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神性扎根经脉深处,需以法力凝丝,渗入肌理,逐寸剥离,容不得半分差错。”
他语气肃然,神情郑重,仿佛在讲一门关乎生死的大道。
“但凡有一丝神性残留,日后必会死灰复燃,到时候便是古神临世,也难回天。衣物会阻住法力渗透,哪怕是最薄的纱衣,也会隔出一层缝隙,令清剿效果大打折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诚恳:“故而,需诸位褪去全身衣物。放心,我以黑布蒙眼,绝无半分逾矩。我神念所及,只看经脉与神性,再无他物。此乃为诸位性命着想,还望配合。”
万魂幡在气海里差点笑翻了天,鄙夷之意毫不掩饰:“你这厮真是厚颜无耻。一块黑布蒙得住肉眼,蒙得住你铺天盖地的神念?人家经脉里有几道细纹你都数得清,也好意思说绝无逾矩?换作你娘在,早把你腿打断了。”
君傲充耳不闻,取出早已备好的黑布,端端正正蒙在眼上,在后脑系了个结,动作熟稔得很。
布带确实遮住了他的双眼,可他的十一阶神魂早已铺展开来,整座大殿纤毫毕现,每个人的气息、经脉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