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救我。
我不想做她的傀儡,不想被她操控着行尸走肉般活着。
我想有自己的意志,想堂堂正正活一次,想……留在你身边。”
君傲望着她眼底翻涌的希冀与恐惧,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绮梦,知薇能挣脱轮回印,是因为我娘那时在她身边。我娘手段通天,直接捏碎了那枚轮回种。可如今她早已去往未知之地,不在此处。单凭我现在的修为,还抹不去这轮回种。”
秦绮梦的手,一点点松开了。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下一刻,君傲便察觉到她体内气息骤然紊乱,真气翻涌,竟是要自爆的征兆。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将人拉进怀里,死死抱住:“你疯了!”
“君傲……”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压抑的哭腔。
“我不想伤你。如今轮回种刚觉醒,她对我的掌控还弱,我还能和你说说话,还能对你说声对不起。
可再过些时日,她的意志会一点点吞噬我,直到我彻底没了自己的意识,变成只听她命令的傀儡。
到那时候,我会趁你熟睡时刺你一剑,会在你信我时推你入死局。
与其那样……
不如我现在就死。
至少死的时候,我还是我。
至少,你不会死在我手里。”
“胡说。”君傲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沙哑,近乎哀求,“给我些时间,一定有办法。你再等等,就等一等。”
他闭上眼,神念在识海中飞速翻找。
武道真解不行,轮回种是他化自在大法所化,与武道真解本是同源同根之物,行不通。
太阿剑能斩万物,却斩不断神魂羁绊。
道果推演神通,却解不开这轮回枷锁。
一件件底牌翻过去,竟无一可用,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自己手中的力量如此微薄。
便在这时,万魂幡那老气横秋又带着几分猥琐的声音,在识海中响了起来:“小子,本尊倒是有个法子,保管药到病除,就怕你不肯用。”
“说。”君傲的神念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神女最是厌憎男子,刻进了神魂骨子里那种。
你若是当着这轮回种的面,与这小丫头行了周公之礼,让她的神魂印记亲眼看着自己的分身被男子沾染。
以她那眼高于顶的性子,绝对受不住这份屈辱。
到时候不用你动手,她自己就会主动崩碎轮回种,断了这层联系。
不然每次神魂共鸣,她都要受这份折辱,非得疯了不可。”
君傲沉默了一瞬。睁开眼,看着怀里还在默默掉泪的女子,将万魂幡的话一字一句说了出来,末了又补了一句:
“你若不愿,便当我没说。我君傲,绝不会强迫女子做半分不情愿的事。”
秦绮梦愣了许久,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绯红,可那点羞意很快便被破釜沉舟的决绝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迎上君傲的目光,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迟疑:
“我愿意。与其做那女人一辈子的提线木偶,我宁愿把自己交给你。至少,是我自己选的人,不是被她逼着走的路。”
话音刚落,秦绮梦浑身猛地一颤,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
灵汐神女怒了。
识海中的轮回印记疯狂震颤,一道又一道尖锐的神魂冲击,像要将她的意识撕成碎片。
冰寒刺骨的声音扎进她的神魂最深处:
“你敢!你若敢让这臭男人碰你分毫,我定将你神魂抽出来炼成魂灯,日夜焚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以为死便是解脱?落到我手里,死,才是折磨的开始!”
秦绮梦疼得浑身痉挛,指甲深深嵌进头皮,蜷缩在满是泥水的地上,一声又一声闷哼从齿缝间溢出来,压得极低,却听得人心头发紧。
君傲心口一紧,俯身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捞起来,紧紧箍在怀里。
他看着怀中人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忽然抬眼,朝着虚空某个方向,冷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桀骜与不屑:
“你也配威胁她?一个早已死了万古的人,真身能不能重见天日都两说,也敢在这吠叫?你给我听好了……
你的轮回种,有一个,我收一个。
沈知薇是第一个,秦绮梦是第二个。
往后但凡遇上,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尽数收在身边,让你这神女的神魂碎片,日日夜夜看着自己的分身伴我左右。
你尽管气,最好气死,倒也省了我动手。”
话音落,他低头,吻了下去。
怀里的人浑身一僵,随即渐渐软了下来。
冷雨顺着破洞浇落,打在两人肩头,冰凉的雨水顺着发丝淌入衣襟,却浇不灭心口那点越烧越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