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看到了坑底散落的一堆石粉。
那些石粉并非寻常的岩石碎屑,而是泛着淡淡灵光的石胎碎屑,每一粒都在微不可察地自行蠕动,试图重新凝聚。
君傲的石胎分身,乃是夺天地造化而生,在神山之巅孕育了不知多少万年才诞生灵智。
寒的那一击虽强,却没能彻底杀死这具分身,只是将它打散了。
假以时日,这些碎屑自会重新聚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她的目光掠过那堆石粉,落在其中一粒尘埃般大小的微光上。
那是一尊小塔,塔身八层,隐隐有第九层的虚影正在凝聚。。
而在塔的第九层,那里混沌气缭绕,隐约可以看到一道绝美的身影正静静躺着。
那是一个女子,容颜绝世,周身萦绕着古老而浩瀚的神性光辉。
洛云姝看着塔中那道绝美身影,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妖月……古神之躯,有意思,有意思。难怪这孩子拼了命也要护着这座塔,原来塔里还藏着这么个宝贝。”
她收回目光,重新抬起头,望向天穹之巅的太恒。
那双金色眼眸中的惋惜与追忆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到心悸的杀意:
“不过,杀你,这一滴血,足矣。”
太恒不再废话。
他一步踏出,身形骤然暴涨,一尊高达万丈的法身从天穹之巅拔地而起。
那是仙王的法身,通体由凝练到极致的黑暗之力与法力交织而成,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暗黑神祇。
法身周身缭绕着无数道漆黑的大道符文锁链,每一条锁链都有山岳粗细,在虚空中哗哗作响,将周围的星辰残骸都震成了齑粉。
仙王一怒,星河震颤,太恒这万丈法身一出,方圆数十万里的星空都在他的气息压迫下扭曲变形。
洛云姝的身影在原地一闪,再出现时已在九天之上。
她的身形在太恒那万丈法身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可就是这粒尘埃,却让太恒那万丈法身如临大敌。
她抬起玉手,一掌拍出。法
力无边无际,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足以贯穿星河、碾碎万道。
两道身影在星空中悍然对撞。
太恒万丈法身挥拳砸下,拳锋裹挟着足以粉碎星辰的黑暗之力,星空中无数漂浮的陨石在这一拳的余波下无声无息地化为了虚无。
洛云姝不闪不避,一掌迎上。
拳掌相交的瞬间,爆发出比超新星爆发还要刺目万倍的光芒。
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周围数十颗荒芜的死星直接震成了齑粉,连星空本身都被撕开了一道长达数万里的空间裂缝。
一击过后,太恒的万丈法身竟被震退了数步,每一步落下都将虚空踩出一片塌陷。
而洛云姝纹丝未动,依旧站在星空中,周身洪荒之力如金色烈焰般熊熊燃烧。
太恒越打越心惊。
他本以为看穿了这女人的底细。
只是一滴血而已,能有多强?
可真正交上手他才发现,一滴血已经足够强了,强到让他这个仙王都感到绝望。
那滴血中蕴含的洪荒之力,每一缕都比他毕生修为还要精纯,每一击都将他引以为傲的仙王级法力打得节节溃散。
太恒口吐黑血,那是仙王被黑暗侵蚀后变异的血液,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腐蚀一颗生命古星的恐怖力量。
他抬手一扬,祭出了自己的本命仙器。
太恒炉。
那是一尊通体漆黑的巨大熔炉,炉身比一颗大星还要庞大,炉壁上刻满了他在大渊中参悟黑暗之力后重新烙印的黑暗法则。
炉盖掀开,滔天的黑色火焰从中倾泻而出,那火焰的温度高到了扭曲时空的程度,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烧出了一个个熔洞。
在太恒炉那遮天蔽日的庞大体积面前,洛云姝的身影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可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一件值得她稍微认真一点的玩具。
她双手结印,周身法力骤然暴涨。
法天象地!
古神一族至高无上的肉身神通。
一尊比太恒的万丈法身还要庞大无数倍的法相从她身后拔地而起。
那法相通体由纯粹的洪荒之力凝聚而成,亿万丈法力在她周身流转,每一缕都如同一条金色的星河在缓缓旋转。
法相的面容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一种让整个星空都为之颤栗的威压。
她的法相伸出右拳,那拳头比星辰还要庞大,拳锋上亿万丈法力凝成了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环。
一拳砸下。
太恒炉那坚不可摧的炉壁,在这一拳之下,被直接砸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黑色火焰从窟窿中疯狂涌出,却连那金色拳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