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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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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染血的战袍(2 / 3)
的人,也敢踏足诸天?谁给你们的胆子,动仙庭的人?”

    “不敢?”

    兽皮中年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战神大人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大渊之人,何时需要‘敢’这个字?当年仙庭将我们放逐到大渊时,可没问过我们敢不敢。我们在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熬了整整一个纪元,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早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了。”

    他收了笑,抬手轻招,染血战袍缓缓落入掌中。

    “战神大人,您认得这件战袍吧。”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没了戏谑,只剩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悲凉与不甘。

    “那位大人,曾是仙域最耀眼的仙王。上古一战,他一人一剑,斩异域数位神王,杀得异域大军溃不成军,杀得那些自命清高的神族闻风丧胆。那一战,他的仙王血染红了半片星空,战袍上每一道伤痕,都是他为仙域、为诸天拼杀的勋章。”

    他抬眼直视杨晨,字字如锤:

    “可他不小心被黑暗侵蚀了。不是他不够强,是那黑暗太过阴毒,纵是仙王也难抵御。他为仙域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为诸天拼到了油尽灯枯,可仙域是怎么对他的?

    仙域高层弃了他,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便将他与我古族一同流放去了大渊——那个被万道遗弃的死狱。他在那里被黑暗折磨了一个纪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仙域呢?仙域依旧歌舞升平,依旧高高在上,仿佛那个为它洒过热血的仙王,从未存在过。”

    杨晨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他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痛楚与愧疚,握战矛的手微微发抖。

    他想起了那个与他并肩作战、笑傲诸天的身影,想起了死境之中那人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决绝,也想起了那人被黑暗侵蚀后依旧清明的眼眸里,最后的嘱托。

    他更记得,那日仙庭决议流放,他是唯一站出来求情的人。

    他跪在仙庭主殿外,整整七日七夜,求诸位仙帝给一个机会,让他去寻净化黑暗的法子。

    可最终等来的,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准。

    “当年您为他求情,被仙庭责罚,这些我们都知道。”兽皮中年声音沙哑了几分,“那位大人让我给您带句话——若战神大人还念当年救命之恩,今日之事,请您不要插手。他不求您站在我们这边,只求您袖手旁观。您若出手,便是逼他与您刀兵相向。”

    一句话,压得杨晨身形微晃。

    救命之恩。当

    年他遭异域神王围杀,是那位仙王拼着自身重创,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他记了万古,欠了万古。

    广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望着天穹上的战神,望着他紧握战矛的手,望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容,等着他的决断。

    他立在虚空之中,袍袖无风自动,眉心竖眼的金光明灭不定,正如他此刻翻涌不休的心绪。

    一边是仙庭四公主,是他身为战神的职责与底线;一边是万古旧恩,是那个为仙域抛头颅洒热血、最终却被弃之深渊的至交。

    他这一生征战无数,杀伐果决,从未在战场上犹豫过半分。

    可此刻,那只抬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兽皮中年看出了他的挣扎,轻叹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意:“战神大人,您这份犹豫,已经够了。那位大人若是知道您还会为他犹豫,他在大渊底下熬的那些岁月,想必也不会那么苦了。”

    他转身退后几步,将手中铜镜往虚空一立,铜镜便自行悬浮,如同一扇通往未知之地的门户。

    他让开身后的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恭请少主!”

    广场上的空间禁锢不知何时悄然散去。

    宾客们恢复了行动,却无一人敢动。

    染血战袍的威压依旧覆压全场,压得所有人呼吸都沉重。

    杨晨依旧沉默立在虚空,战矛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究没有再往前踏出一步。

    一份救命之恩,压得这位纵横万古的仙域战神,动弹不得。

    便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死寂里,一道年轻张扬的身影,自铜镜后大步走出。

    那是个身着兽皮的青年,身形比身后的中年精瘦几分,却更添野性与爆发力,肌肉线条流畅如蓄势的猎豹。

    他赤着双足,脚踝系着两串骨铃,每走一步便发出清脆又诡异的铃音,听得人神魂发寒。

    他生得浓眉虎目,一头乱发肆意披散,古铜色肌肤上同样纹满古老图腾,只是那些图腾更鲜活、更凶戾,隐隐有血光在纹路中流转。

    他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那是一种将猎物踩在脚下,慢慢欣赏其垂死挣扎的漠然与残忍。

    他身后,数十名兽皮打扮的族人鱼贯而出,个个气息彪悍,几名老者周身气机深不可测,竟不弱于杨晨身边的战将。

    镇玄走在队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