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恨不能把脸埋进衣领里,再也不敢抬头。
众女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梅映雪笑着看了拓跋青禾一眼,转向君傲,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对,青禾还没入洞房。她跟你的时间也不短了,一直没个正式的名分,这次就让她和相公成婚吧。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
沈知薇却忽然开口,目光悠悠地飘向人群中的另外两人:“除了青禾,还有两人,也还没跟相公拜过堂哦。”
她说着,唇角微微一挑,目光落在屠苏苏和秦绮梦身上。
屠苏苏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狠狠瞪了沈知薇一眼,啐道:“呸!谁要和他洞房!”
秦绮梦更是当场炸了毛,后退一步,双手在身前乱摇,连声音都变了调:“别!别算上我!我可不是他的女人!我跟他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只是被他绑来的!”
众女闻言,纷纷露出促狭的笑容。
怀安慢悠悠地开口:“秦姑娘,你跟相公,也不算完全清白吧——我可听说了,在摇光圣地那段时间,相公变成打仙石的时候,可是你每晚抱在怀里睡的。一抱就是好几个月,贴身收着,从不离身。这要是也算‘什么关系都没有’,那我可真不知道什么叫‘有关系’了。”
秦绮梦的耳根子都烧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我那知道那打仙石是这色批变的!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抱着睡!我还以为那只是一块比较特别的石头,谁知道这石头是个色批!”
君傲连忙干咳两声,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这是分身,石头做的,入不了洞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所以这次婚礼只是走个过场,名义上的,不会有实质内容。这样吧,就在苏苏和青禾之间选一个吧。你们俩都还没拜过堂,也还没有正式名分,这次就当是给你们补上一个。”
他看向二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两位娘子,你们谁愿意变成干娘的样子,与我成婚?”
拓跋青禾和屠苏苏对望一眼,都沉默了。
倒不是不愿意。
若是用自己真实的样貌与心爱之人拜堂成亲,她们自然求之不得。
可换成别人的样子,站在喜堂上,对着宾客盈盈一拜,那画面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每个女子都盼着出嫁那天,自己的盖头被心爱之人挑开的那一刻。
可若顶着别人的脸,那被挑开盖头的到底是自己,还是别人?
君傲见两人都沉默不语,只当是她们不愿意,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那张俊脸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尴尬与失落,强笑道:“也罢,是我考虑不周。实在不行,就让洛家的姑娘来吧。原本就是洛家的事,不该为难你们。”
“相公,”怀安的声音忽然在他神念中响起,温婉中带着几分嗔怪,“你错怪她们了。她们不是不愿意嫁给你,恰恰相反,她们太愿意了。正是因为太愿意,所以才不想用别人的脸来嫁。你想想,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婚礼上,站在夫君面前的是自己真正的模样?哪个女子不希望在挑开盖头的那一刻,看到夫君眼中映出的是自己的容颜?她们盼这一天盼了多久,你知道的。”
君傲闻言,浑身一震。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低垂着头的拓跋青禾,又看了看侧过脸去不言不语的屠苏苏,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愧疚。
他自以为这场假婚礼只是一个走过场的权宜之计,却忘了对于她们而言,婚礼是一生一次的大事。
他怎么能让她们顶着别人的脸来完成这个仪式?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二女郑重地一揖到底。
“是我疏忽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诚恳。
“这场婚礼,名义上是替干娘解围,实则是我欠你们的。
我知道,让你们变成别人的样子来完成婚礼,委屈你们了。
所以我在此向你们保证——此番婚礼只是一个形式,不算真正的拜堂。
等我找齐了材料,复活了我爹,找回了我娘,我一定为你们补办一场真正的婚礼。
到时候,你们谁也不用变成别人的样子,就穿着自己的嫁衣,戴着自己的凤冠,堂堂正正地站在我面前。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君傲娶的是你们——是拓跋青禾,是屠苏苏——不是什么替身。
这是我的承诺,以道心为誓。”
院中安静了一瞬。
拓跋青禾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咬着嘴唇,用尽全力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屠苏苏别过头去,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嘴上却依旧不服软地哼了一声:“谁稀罕。”
可她转回来的侧脸上,分明有一道极淡的泪痕。
二女沉默了片刻,然后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愿意。”
话音刚落,两人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