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重新翻到手札材料那一页,指着密密麻麻的梵文道,“手札里写,佛门当年建了上万座神庙供奉如来金身,佛门难道富到这种地步?上万座神庙,那得是多少家底?”
屠苏苏轻笑一声,笑里带着几分讥讽,也有几分叹惋。
她重新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悠悠开口:
“你对上古佛门的富庶,根本一无所知。
佛门鼎盛之时,乃是诸天万界第一富庶势力,无出其右。
你可知一尊大佛给大教讲一次经,收多少供养?”
君傲摇头。
“一整条帝品灵脉。”
屠苏苏竖起一根手指。
“不是如今这些所谓的极品灵脉,而是能量等级更高的帝品矿脉,比你那王品矿脉要珍贵万倍,足够一教开采数百万年而不竭。
讲经不过一个时辰,便是一条帝品矿脉入账。
若是给上古神国讲经,报酬更是翻倍——除了矿脉,还有天材地宝、灵丹古宝,清单都能列好几页。”
君傲嘴角抽了抽,还没等开口,屠苏苏又补了一句:
“这还只是讲经。
还有信徒供奉,贫者献几块灵石,富者献矿脉药田,甚至举族家产相托。
更有诸国国主,为求佛门庇佑、为求本国建一座佛寺,动辄献数条矿脉、数十座城池,连一国赋税都交予佛门打理。
你想想全盛之时,该是何等规模。”
君傲一时竟有些咂舌。
鼎盛佛门,该是何等庞然大物?
“还有,佛门诸佛、菩萨、罗汉,各有道场信众。
一尊佛陀驾临一颗生命古星,整颗星球的修士都会倾巢而出,献上最珍贵的宝物,只求一句佛号加持。
诸天万界生命古星何其多,佛门香火遍布诸天,积累的财富有多惊人,你自己想。”
“合着讲经比打家劫舍来钱还快,这佛门倒是生财有道。”君傲忍不住吐槽。
“这话搁在上古,你得被万千信徒活活打死。”
屠苏苏横他一眼,唇角却微扬。
“上古一战后,佛界也受到了沉重打击,这才导致后面的没落!”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佛门如今在诸天依然是庞然大物!”
“不过这复生之法,那位古佛确是倾注了毕生心血,只是没算到妖帝证道的变数,最终功亏一篑。修行路上,气运与实力,从来缺一不可。”
君傲点头,暗自盘算起自己的家底。
仙宫、神主两座宝库抄下来,神原有十几万枚,还有一整池神原液,那可是神主攒了数千年、准备冲击大帝的家底。
再加上堆积如山的圣器、准帝器,真要全部变卖,应当能凑出不少。
一直静坐在旁的梅映雪,此刻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冷静精明:
“先将库里的圣器、准帝器拿出去变卖。于我们而言,有仙殿与太阿剑在,寻常法宝早已无用;可对诸天宗门而言,一件准帝器便是镇教之宝,必愿倾家荡产来换。神原是我们日后修行的根基,能不动便不动,留作后手。”
“娘子说得是。”君傲深以为然,随即又叹了口气,“要是虚拟宇宙能重开就好了。里面天材地宝应有尽有,只要有币便能买,物价还比外面低得多。当年我在里面买拳头大一块星辰铁,才三千枚宇宙币,搁到外面,上百万原石都拿不下来。”
“便是宇宙重开,也与你无干。”
屠苏苏毫不留情泼了冷水,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别忘了你如今的修为,早过了洞天境。虚拟宇宙是洞天境和圣人的主场。”
君傲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得讪讪摸了摸鼻子。
又闲谈片刻,众人便各自回房歇息。
洛家安排的客房极为阔绰,每人一座独立小院,院内竹影婆娑,温泉氤氲,清雅之中不失华贵。
换作往日,君傲高低要留一位娘子相伴。
柳如烟离去时脚步放得极缓,回眸递来一眼,眼波流转,其意自明。
君傲只作未见,垂眸端坐,一派正人君子模样。
如今分身是石胎,本体又是孩童模样,有心无力,留人反倒是彼此煎熬,倒不如各自安歇。
柳如烟见他装聋作哑,轻哼一声,拂袖而去。
死人头,不能干别的,说说话也行啊!
夜色渐深,月华如霜,漫过庭院青石,铺了一地银辉。
君傲正盘膝榻上,欲入定修行,忽闻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盈得几乎融在夜风里,随即叩门声轻响。
“傲儿,还没歇下吗?”
是洛云姝的声音。
君傲微怔,起身开门。
门外月色溶溶,洛云姝一身月白寝衣,长发松松披在肩头,白日里的英气敛去大半,添了几分难得的柔婉。
她手中端着白玉托盘,碗中莲子羹热气袅袅,清甜香气顺着夜风漫进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