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攻伐汇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洪流,如天河倒灌,向仙宫倾泻而下!
那是足以让星辰失色的力量,是百位圣人倾尽全力的联手一击,其威势之盛,足以将一片大陆打得沉入海底!
段千戈瞳孔骤缩,几乎是嘶吼着喊了出来:“快!开启护宫大阵——!”
事实上,不用他喊,护宫大阵早已运转到了极致。
仙宫积累了数千年的底蕴在这一刻被全部激活,一层又一层的金色结界从仙宫各处升腾而起,层层叠叠,如同一面面金色的盾牌挡在了那毁灭洪流的面前。
上千块神原在阵基中瞬间化为齑粉,数千年的积累在这一次冲击中便消耗了将近三成。
轰——!
百位圣人的联手一击轰在护宫大阵上,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光芒。
整个中荒大地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方圆数万里的山脉同时震动,无数飞禽走兽惊恐地四散奔逃,凡人们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以为是天罚降临。
护宫大阵的金色光罩剧烈地晃动,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但终究没有碎裂。
这座大阵毕竟是仙宫数千年的底蕴所在,一时间竟真的扛住了百位圣人的联手一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阵法的光芒在迅速黯淡,神原的消耗速度快到令人绝望。
按照这个强度的攻击,不出十轮,护宫大阵便会彻底崩溃。
而一旦大阵破碎,仙宫在百位圣人面前,便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
仙宫最深处,密室之内。
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石室,四壁由一种能够隔绝神念的黑曜石砌成,连空气都不流通。
整间密室中唯一的光源,是地面上一座缓缓运转的聚灵阵,浓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被抽离过来,汇聚成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液体,在阵纹中缓缓流淌。
仙宫之主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仙光,正在全力压制体内那股翻涌不休的仙道法则反噬之力。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嘴唇已经咬出了血。
那反噬之力如同一头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的凶兽,每一次冲撞都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脏腑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剧痛。
就在这时——
外界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穿透了密室的层层禁制,传入了他的耳中。
紧接着,整间密室都剧烈地震动起来,墙壁上的隔绝阵纹疯狂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仙宫之主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神念在瞬间扫过整个仙宫,将外面的局势看得一清二楚。
百位圣人,七大势力,铺天盖地的攻伐,摇摇欲坠的护宫大阵。
所有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可恶……偏偏在这个时候!”
怒火攻心之下,他体内本就狂暴的仙道法则反噬之力如同被浇了一瓢滚油,轰然炸开。
仙宫之主身躯猛地一震,弯下腰,一大口鲜血喷在面前的地面上。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面容扭曲,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祭出仙殿,将那百名不知死活的蝼蚁全部镇杀!
他要让整个凡荒界都知道,冒犯仙宫的下场是什么!
但他不能。
他体内的反噬之力已经压制不住了,若是此刻强行出手,不等那些圣人围攻,他自己就会先走火入魔、经脉寸断而死。
仙宫之主咬着牙,闭上眼睛,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继续运功疗伤。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仙宫的护宫大阵能多撑几轮。
只要撑到他伤势稳定,哪怕只是恢复五六成的实力,配合仙殿,杀外面的百名圣人便如屠狗一般。
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眼,沉下心神重新运功时——
他体内洞天之中,那座悬浮在混沌中的仙殿,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仙宫之主的心头猛然一跳。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震动并非来自外界攻击的波及,而是仙殿本身在主动释放某种信号。
一道苍老而飘渺的神念,从仙殿中传出,直接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我可以帮你快速恢复伤势。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仙宫之主愣住了。
这声音他很熟悉,是仙殿的器灵。
可这位器灵向来寡言少语,除了偶尔在紧要关头出言指点几句之外,从未主动与他交流过。
更让仙宫之主难以置信的,是器灵话中的内容。
“你可以恢复我的伤势?”
仙宫之主的神念中充满了怀疑,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讥诮。
“呵呵,笑话。你只是一件攻伐仙器,附带一点储物的能力,这些我都清楚。你能杀人,能防御,能自成洞天,这些我都认。但疗伤?呵呵,你一座仙殿,又不是药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