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以及仙宫之主回到仙宫后吐出那一大口鲜血的狼狈模样。
他的分身躲在仙殿深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仙宫之主虽然嘴上强硬,但催动一件完整仙器所要付出的代价,显然远超他的承受能力。在曦面前强撑着没有露出破绽,一回到仙宫便压制不住伤势了。
“他得养伤,我也得抓紧时间。”君傲自语道,重新闭上双眼,心神再次沉入烘炉道果之中,“必须在仙宫之主恢复之前破解神诀,然后再想办法脱身。那仙殿……可是一件好东西。”
他喃喃地说着,语气中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觊觎。
不过说到这里,君傲的小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困惑。
“那灰白色物质,居然能穿透仙殿的法则?”他歪着脑袋,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那可是完整的仙道法则,不是准帝器那种残次品。按理说,任何外物在仙道法则面前都该被彻底净化才对……”
可事实偏偏相反。
灰白色物质不仅没有被仙殿的法则阻挡,反而如同水滴入海,毫无阻碍地融入了进去。
就好像仙殿的法则对它来说,根本不是一层屏障,而是一扇敞开的门。
“那团灰白色物质,恐怕没我想的那么简单……”君傲若有所思。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个疑惑压在心底。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破解神诀,其余的,以后再慢慢探究。
洞府再次陷入沉寂,唯有烘炉道果缓缓旋转,百部帝经的经文在炉壁上流淌不息,神诀的符文在火焰中不断地被拆解、湮灭、重生。
炉中的火焰时明时暗,照得君傲的小脸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的心绪。
仙殿。
仙殿的内部,远比外面看上去的更加广袤。
这是一片自成天地的空间,方圆不知多少万里。
仙光氤氲,祥云缭绕,脚下是一片由仙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大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如同踏在云端。
远方的虚空中漂浮着一座又一座仙山楼阁的虚影,若隐若现,宛如海市蜃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仙灵之气,每一缕都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大道法则。
普通人在这里呼吸一口,恐怕就能凭空增长百年寿元;修行者在此修炼一日,抵得上外界数月苦功。
而在这片空间的最中央,悬浮着一座巍峨的仙宫。
那仙宫通体由仙玉砌成,飞檐斗拱,雕栏画栋,宫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上书两个古老到几乎无法辨认的仙文。
仙宫周围有九条仙光巨龙盘旋飞舞,每一条巨龙都散发出堪比准帝的恐怖气息,九龙拱卫,将这座仙宫守护得固若金汤。
这里,就是仙殿的核心。
而此刻,在这座仙宫的某一处角落里。
一团灰白色的物质正静静地趴伏在一根巨大的仙玉石柱的阴影中。
它像是一片苔藓,又像是一团雾气,紧紧地贴着石柱的表面,一动不动。
若是没有人凑近了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这团灰白色物质的内部,包裹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石胎。
正是君傲的石胎分身。
他的气息被噬命物质完美地遮蔽起来,如同一滴水藏在大海之中。
除非有人走到近前,用手去触碰,否则哪怕是仙宫之主亲自以神念扫过,也无法发现这仙殿之中已经混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石胎分身一动不动,默默地将仙殿内部的一切看在眼里。
方才仙宫之主与手下众人的对话,全部被仙殿本身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听得清清楚楚,包括那句“待本宫主出关,便一统凡荒”。
“呵呵,”石胎分身在心中冷笑,那声音虽然无声,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老东西想得倒挺美。一统凡荒,独占神原矿脉?等你真出了关,怕是黄花菜都凉了。等老子将你这仙殿夺了,看你到时候拿什么去一统凡荒!”
他早已将这座仙殿视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虽然现在他还没找到掌控仙殿的方法,但他不急。
那仙宫之主被仙道法则反噬,伤及本源,没有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闭关,根本不可能恢复。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
想到这里,石胎分身不再理会仙宫之主那边的动静。
他将注意力投向了这片空间的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道灵。
那是一道极其虚幻的身影,通体由仙光凝聚而成,隐约能看出是一个老者的轮廓。
他盘膝坐在那座仙宫的正殿之中,须发皆白,仙风道骨,周身萦绕着古老而晦涩的仙道法则。
这就是仙殿的器灵。
一件完整仙器的器灵,其智慧不亚于任何生灵,其力量更是堪比大帝的存在。
在漫长的岁月中,它承载了仙殿原主人的记忆与意志,守护着这座仙殿,等待下一个主人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