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星域被帝血浸染,化作一片赤红,有大道哀音响彻星空,似在为一个准帝的逝去而悲恸。
其余准帝见状,目眦欲裂,杀红了眼。
他们与神主之间的仇怨,早已不可化解。
今日若让神主逃脱,他日神主以古神传承证道成帝,将是他们所有人的末日。
所以,此战,他们不能退!
“杀!今日必斩他!”
十几位准帝的攻势愈发疯狂,整片星域都在颤抖,无数星辰炸裂,化作绚烂的烟火。
……
凡荒界,黑海之上。
与星空中那场惊天大战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平静。
秘境出口处,虚空微微泛起涟漪。
一只不起眼的蚊虫飞了出来。
它太小了,小到即便有圣人以神念扫过,也不会多加留意。
蚊虫振翅,悄无声息地向远方飞去。
飞出一段距离后,蚊虫身形一晃,摇身化作一只黑色大鸟。
大鸟展翅,如一道黑色闪电划过天际。
又飞了一会儿,大鸟俯冲入海,入水的瞬间,变成一条通体银白的大鱼,鱼尾轻摆,消失在深海之中。
直到找到一处偏僻的荒岛。
大鱼跃出水面,在空中化作一个妖艳绝美的女子。
正是妖妖。
她长出一口气,落在岛上,抬手布下一道隔绝气息的禁制,这才拍了拍胸口:“好了,安全了。”
她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她袖中飞出。
正是化作孩童模样的小不点君傲,以及一袭白衣的梅映雪。
妖妖看着君傲,眼中带着几分担忧:“相公,你能感知到那老东西的情况吗?”
君傲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神色平静:“那老东西正在被十几位准帝围攻,暂时不会有事。”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梅映雪和妖妖都听出了言外之意——暂时不会有事,但之后呢?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梅映雪问道。
君傲毫不犹豫:“回神山!”
妖妖一怔,蹙眉道:“还回神山?万一那老东西折回来怎么办?”
“他不会的。”君傲摇头,语气笃定,“准帝之战,早已不是一界所能承受,那十几位准帝的根基也在此界,所以不会让他回来的。”
梅映雪微微颔首,又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大意。老东西虽然不会回来,但万一其他势力趁机发难,也不好说。”
她心思缜密,考虑得更为周全。
君傲点头:“走,回神山,先把神性之事解决了再说!”
说完,他与梅映雪对视一眼,两人再次化作流光,进入大荒塔中。
妖妖伸手接住大荒塔,将其收入袖中。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抬手撕裂空间,曼妙的身影消失在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中。
……
神山。
一如往昔的巍峨雄伟,云雾缭绕,看不出一丝异常。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埋藏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妖妖从虚空中踏出,落在神山脚下。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向山底的方向潜去。
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君傲取出传讯玉牌。
“六弟,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很快,玉牌那边传来公子昭气喘吁吁的声音,语气中满是惊诧与警惕:“你是哪来的熊孩子?怎么会有我大哥的玉牌?”
君傲脸色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七八岁孩童的身材,白白嫩嫩,说话都是奶声奶气的童声。
也难怪公子昭认不出来。
他嘴角抽了抽,默默将玉牌递给了旁边的梅映雪。
梅映雪强忍着笑意,接过玉牌:“公子昭,是我们。”
“嫂子!”公子昭的声音顿时兴奋起来,“你们回来了?我大哥呢?”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这就过来。”
梅映雪简洁地说道。
然后从公子昭口中得知,他与姬月华、青玄三人此刻正在山底下,奋力修复阵法。
三人不敢耽搁,身形一闪,化作三道流光,直奔山底而去。
……
山底下。
这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方圆足有数十里。
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纵横交错,散发着古老而晦涩的气息。
这些阵法一层套一层,一层叠一层,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将某种可怕的存在困在其中。
而此刻,在这囚笼的中央,一团炽烈如骄阳的红色火焰正在疯狂地冲击着阵法结界。
每一次冲击,都让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无数阵法纹路在冲击中碎裂、黯淡。
那团火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