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娘子,你能不能先变回原本的样子?”
梅映雪此刻还是那张普通妇人的面容,他明知皮囊之下是心上人,可对着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总觉得哪里别扭。
梅映雪清冷的眸子骤然眯起,语气里添了几分危险:
“怎么?你喜欢的,只是我的容貌?”
“若我生来便是这副模样,你便不屑一顾了?”
君傲:“……”
见他语塞,梅映雪白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抬手在脸前轻轻一拂。
天罡地煞之术散去,露出那张清冷绝艳、如九天仙子般的容颜。
灯下看美人,更添几分朦胧韵致。
君傲再无迟疑,低头吻了下去。
丹田深处,妖月仙帝气得牙痒。
早知道就不帮这小子解释了,让他挨一顿揍也好。
现在倒好,她堂堂仙域五帝,竟成了这对小夫妻闺房之中的“见证者”。
简直是仙帝之耻。
屋内动静极轻,却瞒不过同院修行的众人。
隔壁房间,沈知微坐在灯畔,听着隔壁若有若无的声响,轻轻将茶盏搁在案几上。
瓷盏与木桌相碰,发出一声轻响,衬得夜更静了。
她幽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幽怨:
“终究是正妃……一回来,第一个便找她。”
墙角处,木兰抱着长剑斜倚着,英气的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怅然。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相公……已经很久没碰过我了。”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说给窗外的月光听。
……
天快亮时,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君傲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他将诸事细细交代给梅映雪——神原的秘辛,月华的图谋,神山的布局,还有他对凡荒界隐藏势力的种种推测。
梅映雪靠在榻上,安静地听着,不时点头。
待他说完,她沉默片刻,只轻声道:
“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便抽身,大不了我们换一处地方历练,犯不着冒险。”
君傲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放心。”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飞虫,遁入了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里。
回到公主府客房时,天已微明。
玲儿还沉沉睡在床榻上,鬓发散乱,脸颊潮红未褪,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显然是在幻境中得了极大的快活。
君傲无奈地走上前,轻轻将她唤醒。
少女悠悠转醒,见了他,眼中瞬间又燃起炽热的光,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公子……昨夜你好厉害……玲儿从未有过这般……”
她说着,脸颊更红,媚眼如丝地勾着他,竟似还想再来。
君傲心里一紧,正要再唤妖月仙帝,却见玲儿已撑着身子坐起,开始整理衣衫。
她终究不敢在府中太过放肆。
穿戴整齐,她朝君傲盈盈一礼,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公子,玲儿不能久待,公主醒来时要是看不到玲儿,定会生疑。”
说罢,便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君傲松了一口气。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这一夜,累坏了啊!
主要是心累!
没过多久,元硕公主竟亲自登门了。
她换了一身华贵宫装,珠翠环绕,可娇艳的脸上却带着几分复杂难明的神色。
站在门口看了君傲半晌,她才闷闷开口:
“陛下……让你去神山?”
“正是。”君傲垂首回道,“陛下昨夜亲口吩咐,让在下今日便起程。”
元硕公主的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杏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舍。
这般品貌、这般本事的男人,她才尝过一次甜头,哪里舍得放手。
可那是她的女帝姐姐,大商的天。
姐姐的命令,她不敢不从。
不过……临别之前,再温存一次,总不为过吧?
她的目光在君傲身上来回逡巡,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脚步也往前迈了半步。
君傲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在识海中疾呼:
“前辈!前辈救命!再用一次幻境!这女人又......”
哪知妖月仙帝冷冷丢下一句:
“本帝累了。自己惹的风流债,自己还。”
随后便彻底没了声息,任凭君傲如何呼唤,都再无半分回应。
摆明了是撒手不管,要让他自己收拾烂摊子。
君傲心中把这位傲娇的仙帝吐槽了千百遍,面上却急中生智,躬身一礼,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疲惫:
“公主殿下恕罪。昨夜侍奉陛下,一夜未歇,在下实在是精力不济,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