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洛惊鸿手中的太阿剑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头顶的天空,在咆哮。
无数道金色的神罚天雷,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威胁大帝的恐怖威能,疯狂的劈在真神身上。
那是诸天天道,对这个外来者的排斥与制裁。
是真神降临,所引发的天道反噬。
可那真神,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任由神罚天雷,劈在暗红战甲上,溅起细密的金色火花。
那些足以让大圣、准帝灰飞烟灭的天雷,竟连他的战甲,都无法击穿。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太阿剑。
直到神罚天雷,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意外:
“竟然是重铸的太阿剑。”
“当年始祖亲手将此剑摧毁,连剑灵都灭了。”
“究竟是谁,竟有如此能耐,能将一柄连剑灵都已消散的仙剑,重新铸造?”
然后,他看到了洛惊鸿的脸。
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让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一刻,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竟然是你。”
真神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周身暗红神光,都在这一刻剧烈翻涌。
“你不是应该在未知之地血战吗?”
“那地方进得去出不来,要出来,需承受万千因果加身,便是真仙与真神,也不敢轻易尝试。”
“不对。你这,只是一道分身。”
真神的目光,何等毒辣,只一眼,便看穿了洛惊鸿的虚实。
“你的真身,还在未知之地,无法脱身。”
“所以分了一缕神魂,跨越无尽时空,回到诸天。”
“万千因果沾身,你这道分身的实力,被削弱了不少。”
洛惊鸿语气平淡:
“若是我真身亲至,又何须借这太阿剑?”
真神沉默了。
他知道,这女人说的是事实。
她的真身若在此,根本不需要太阿剑。
单凭她自身的战力,便足以横扫他带来的所有大帝。
这个女人,当年在未知之地杀出的赫赫威名,便是他们神族的始祖,也要忌惮三分。
未知之地,进得去出不来,要出来,就得承受万千因果加身。
便是真仙与真神,在那般恐怖的因果反噬之下,也会被生生磨灭。
可这个女人,仅凭一道分身,便承受住了万千因果,跨越无尽时空,安然归来。
虽然实力,削弱了太多太多。
可这份手段本身,便已足够骇人。
还好,当年神族入侵诸天时,这个女人,已经离开了。
否则当年那一战,神族,恐怕就不是惨胜那么简单了。
洛惊鸿将太阿剑,往身前一顿。
剑锋上残存的仙帝剑意,吞吐不定:
“九州有绝丹大阵在,隔绝了天机。”
“否则,诸天天道之威,不会只有这么点神罚天雷。”
“你承受的天道反噬,会比现在,强十倍不止。”
“我知道。”真神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也知道,你可以打破这绝丹大阵,让诸天天道之威,尽数加在本座身上。”
“天机重开,天道反噬,便是本座,也未必扛得住。”
“那你还敢来?”
真神的目光,重新落回太阿剑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不得不来。”
“你手中握着的,可是太阿剑。”
“一柄剑而已,让你们紧张成这样?”
“一柄剑而已?”真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你手中这柄剑,当年上古一战,斩杀的我族至尊,不下十位。”
“它的剑锋上,至今还残留着我族至尊的鲜血。”
“本座不会认错,这剑上那股让我都感到不适的气息,就是太阿仙帝的剑意。”
洛惊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太阿剑。
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真神的话。
“这把剑刚才告诉我,当年它差一点,就斩了你们神族始祖。”
“只差一点。”
真神沉默了很久。
久到,整片扶桑海域,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疲惫:
“太阿剑,确实厉害。”
“可惜,你如今能动用的法力,不过万丈,远不足以催动它的全部威能。”
“你伤不了本座。”
“我可以打破绝丹大阵,让天道降临。”洛惊鸿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
“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