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城墙上的嘲讽声更加肆无忌惮,诸天阵营中数十万修士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最弱大帝——这个称号将会永远刻在诸天的耻辱柱上。
洛惊鸿简直无语死了。
自己的一身道行真真是白瞎了这老货了。
她给老天师的万丈道行虽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造化,可那也是她真身实打实修炼出来的大道本源。
若是她亲自来用,别说沧手中那尊镇渊钟,就是异域五帝齐上,她也不见得会败。
可到了老天师手里,万丈道行愣是被用成了这副德行。
她知道,自己再不出手,老天师就真的要完了。
沧缓缓抬起右手,镇渊钟在他掌心上方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墨绿的帝焰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将整片星空都染成了暗绿色。
他要完成自己诸天第一战的壮举——屠帝,以镇渊钟镇压一尊诸天大帝,用其帝血为异域大军祭旗。
“这一钟,本帝送你上路。”
镇渊钟冲天而起,再次化作千丈巨钟,钟壁上的暗紫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这一次沧没有拍钟,而是双手结印,将毕生帝道法则尽数灌入钟身之中。
镇渊钟发出一声比之前所有钟鸣加起来都要沉闷的巨响,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紫音波如同实质般朝老天师当头罩下。
这一钟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连大帝的神识都捕捉不到轨迹。
老天师瞪大了眼睛,他想躲,可身体已跟不上意识。
这一钟,他躲不掉。
然后他消失了。
不是躲开,不是瞬移,是凭空消失。
就在镇渊钟那道暗紫音波即将落下的前一个刹那,老天师整个人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
暗紫音波轰在那处虚空,将那方圆数亿里的星空炸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可黑洞中空无一人。
沧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情况?
那老小子跑了?
一尊大帝,在生死对战中,居然选择了逃跑?
他怔了一瞬,随即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快意与嘲弄:“跑了!诸天的大帝竟然跑了!一尊大帝,在生死对决中临阵脱逃!你们诸天的大帝就是这种货色吗?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吗?本帝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最弱大帝,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最弱!”
异域城墙上百万大军哄堂大笑,那笑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整片扶桑海域,将诸天修士们最后一点尊严都碾成了粉末。
诸天阵营中数十万修士彻底绝望了。
有人闭上了眼,有人咬破了嘴唇,有人已开始默默运转法力准备自爆——便是死,也不能死在异域那些怪物的嘲讽声中。
就在这时,扶桑海域上空,那个唇红齿白的小道士忽然消失了。
无声无息,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力涟漪,就那么凭空不见了。
梅映雪站在原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夫子与大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念头——这女人终于要亲自出手了。
沈知微站在人群边缘,她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那小道士身上,因为她的本能一直在警告她——这个小道士很不对劲。
当小道士的身影无声消失的那一刻,沈知微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猛地转过头,望向那片无垠的星空,一个尘封了太久的念头忽然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不会错,绝不会错。
那张脸,她认得,忘不了!
当年在九州,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时——就被她的容貌深深吸引。
是惊鸿仙子,洛惊鸿。
一道更加磅礴的帝威从星空深处轰然爆发。
那帝威所过之处,沧释放出的墨绿帝焰寸寸消散,异域城墙上百万大军的哄笑声戛然而止,诸天修士们同时抬起头,眼中倒映出一道从星空尽头缓步走来的红衣身影。
她赤足踏在虚空中,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莲花,莲花绽放旋即凋零,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星空之中。
长发如墨垂至腰际,红衣如火在星空中猎猎翻飞。
周身没有任何刻意释放的威压,可整片星空都在她脚下微微颤抖,连无处不在的天地法则都在这道身影面前自行退避。
她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星空在她脚下颤抖,法则在她面前俯首。
沧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那道从星空深处走来的红衣身影,握着镇渊钟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又一位大帝,而且这股帝威比刚才那老道士强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说那老道士的帝威是江河,眼前这个女人的帝威就是星海——深不可测,望不到尽头。
“谁说我诸天的大帝,都是那种货色?”洛惊鸿的声音平淡如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