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阿剑兴奋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似乎还想再饮,却被他果断按回了剑匣。
他盘膝坐下,运转血脉中的暗金光芒恢复力量。
一个时辰后,再次拔剑。
收剑。
盘膝恢复。
拔剑。
收剑。
盘膝恢复。
如此反复,枯燥而漫长。
梅映雪守在一旁,不敢打扰。
整整用了三天。
当最后一颗符文被太阿剑从鼎壁上抹去时,君傲整个人几乎虚脱。
他拄着太阿剑勉强站直身子,双腿都在打颤,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了皮,眼窝都微微凹陷了下去。
星辰大海中那条王品源石矿脉的灵光已比三天前黯淡了不止一筹——三天的反复榨取,连王品矿脉的恢复速度都跟不上太阿剑的消耗速度。
梅映雪将他扶到一旁坐下,取出帕子替他擦去额头的虚汗,心疼得不行,偏又忍不住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一拳。
这人明明虚弱成这样,还咧着嘴朝她笑。
万魂幡难得没有在这几天里嘴碎,而是趁君傲恢复时悄悄从气海挪到了识海中。
它将那数万个拓印下来的古老符文一一展开,幡面上的暗金纹路缓缓流转,像是在辨认什么极其遥远的记忆。
沉默了许久之后,它的声音终于在君傲识海中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这是上古文字。比仙域还要古老,早在五帝之前便已失传。看来这万劫古经并非万劫大帝所创——他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门古经的传承,这才修成了万劫体。”
君傲心中一动:“老家伙,你能帮我把这些符文翻译出来吗?”
“本尊沉睡得太久,许多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万魂幡沉默了片刻,“这些文字本尊认得一部分,但还有相当一部分需要时间慢慢回想。给本尊一点时间,本尊尽力试试。”
君傲没有催它。
这老家伙虽然平时满嘴跑马车,但关键时候从没掉过链子。
他将太阿剑收回剑匣,又将万劫鼎和太阿剑重新收入气海,盘膝调息了片刻,等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便与梅映雪一同出了大荒塔。
洛星河靠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壶酒,正百无聊赖地数天花板上的阵纹。
见两人出来,他放下茶壶站起身:“怎么样?搞定了没有?”
“差不多了。”君傲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僵的肩膀,“万劫古经是上古文字写成的,需要一点时间来翻译。先不管这个,我们去交任务。”
另一边,圣城天机阁。
从君傲踏入圣城的那一刻起,姜太清便慌了。
他知道君傲通关了万劫窟,知道万劫鼎在君傲身上,知道君傲很快就会拿着十亿虚拟币来天机阁换取洛惊鸿的下落。
而他,推演了不知多少次,每一次卦象显示的都是空白。
那位女子的命格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笼罩,天机星盘转得再快也捕捉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因果线。
玄月站在星盘对面,看着阁主那双浑浊老眼中闪过的焦灼,心中也跟着沉了几分。
她跟随阁主多年,从未见过阁主因任何人露出这种神色。
便是当年那位大圣强闯天机阁时,阁主也只是淡淡一拂袖便将对方震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此刻,阁主的手在微微发抖。
“阁主,君公子找来时,我们怎么应对?”
姜太清沉默良久,缓缓走到星盘前。
他抬起那只枯瘦如老树皮的手,指尖法光流转,星盘上的无数星辰再次开始缓缓旋转。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老夫再试一次。最后一次。看看这天机星盘,到底能不能找到那人的下落。”
玄月点了点头,默默退到一旁。
她心里清楚,这段时间以来阁主已不止一次尝试推演洛惊鸿的下落,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这一次,应该也一样吧。
可她看着阁主那双因为过度推演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终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姜太清深吸一口气,将毕生修为尽数灌入天机星盘。
星盘上的星辰开始疯狂运转,无数星光在盘面上交织成一张巨大而繁复的天机之网。
他的寿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本就花白的须发又白了几分,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道,连脊背都佝偻得更厉害了。
他咬着牙,将天机推演之术催动到了从未达到过的极致,神识顺着那无数条因果线一路向虚空的尽头延伸。
然后,天机星盘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星光闪烁,而是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银白光芒从星盘正中央冲天而起,将整座天机阁顶楼照得如同白昼。
星盘上那无数条因果线同时震颤,像是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轻轻拨动了一下。
一道人影从星光中缓缓浮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