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扭扭地敞着,脖子上、手腕上、甚至连耳根后面都布满了鞭痕。
一道道红痕纵横交错,有些地方已经泛了紫,看着触目惊心。
君傲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洛兄,你这是……”他上下打量着洛星河这副尊容,斟酌了半天措辞,“昨晚洞房里发生了什么?”
洛星河抬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用一种死了半截的眼神看着君傲,然后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君兄,别提了。那娘们真虎啊。她竟然连洞房都不会——不会你就学啊,我教她也行啊,可她不学!她说她娘走得早,没人教过她这些,然后她就自己瞎琢磨。你猜她琢磨出了什么?”
君傲摇头。
“她不知道从哪翻出了一本上古仙域的《驯兽谱》。”洛星河的眼神空洞得像是看破了红尘,“她拿我当妖兽驯。”
君傲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就收不住了。
他笑得直拍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洛星河脸上的表情从羞愤变成了幽怨,又从幽怨变成了认命。
杨灵昭也走了出来。
她在洞房里便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目光落在洛星河脖子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鞭痕上。
同为女人,她当然知道洞房是怎么回事——虽然她自己也是昨晚才真正经历——但至少不会拿《驯兽谱》来参考。
她心里对洛星河生出了几分同情,同时也对自己妹妹的虎劲儿有了新的认识。
“这么说,你昨晚没有与我妹妹同房?”杨灵昭问道。
“当然同房了!”
洛星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可这一跳又牵动了腰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又弯下腰去。
“没同房我能让她折腾成这样?你知道她从哪学来的招式吗?她拿上古仙域的《伏魔鞭法》往我身上招呼啊!我说娘子咱能不能换个温和一点的,她说这叫情趣,她爹当年就是这么追她娘的。君兄你评评理,这叫什么情趣?这叫谋杀亲夫!”
君傲走上前,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洛兄,实话跟我说,昨晚上几次?”
洛星河白了他一眼,耳朵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片。
这种事是能讨论的吗?
这君兄的脸简直是厚出了境界,厚出了高度。
他想骂人,可腰实在太疼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都成这样了,你说这次数会少吗?”
说话间,另一扇房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杨灵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昨夜的动静闹得整座庭院都能听见,她自然是知道的,此刻出门时脚步都带着几分心虚。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衣襟的领口有些不整,脸颊上浮着两团好看的红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盛着水光,又羞又窘。
她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手指在袖中绞来绞去,脚尖不自觉地踢着门槛。
君傲看了她一眼,忽然就明白洛星河为什么会被折腾成这样还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杨灵月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微妙了!
明明是一副羞羞答答的娇怯模样,可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眸子里又偏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人,像是做错了事却又不觉得自己真错了的小孩。
她看洛星河的眼神里有着真切的关切和心疼,可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住的弧度又明明白白地写着……
昨晚虽然荒唐,但我是认真的。
就是这种既羞又勾、又软又野的矛盾气质,让洛星河一颗心化了又化了,哪里还硬得下心来计较昨晚那套《伏魔鞭法》。
洛星河看到她那副模样,脸上的幽怨瞬间就消了大半,只剩下一脸的无可奈何。
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狠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化作一声叹息。
毕竟是自己娶的媳妇,虎是虎了点,但也是真对他好。
看人的时候会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像是在等他说一句“没事”。
两对新人正要去给杨晨敬茶,按礼数新夫入门次日清晨是要给长辈奉茶的。
可还没等他们迈开步子,杨晨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庭院中。
依旧是一袭玄色长袍,依旧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只是今日眉宇间少了些许威严,多了几分淡淡的欣慰。
“好了。”他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你们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人,接下来便要去接受传承了。”
传承?
君傲与洛星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杨灵昭走到君傲身侧,轻声解释道:“是太阿仙帝留下的传承。”
此言一出,君傲与洛星河皆是一惊。
太阿仙帝——仙域三巨头之一,与太初、太清并列的至高存在,虚拟宇宙的缔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