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缓缓说道,“分身术乃是道祖所创,正确的叫法应该是一气化三清之术,只不过后世之人为了省事,才这么叫而已!”
它的目光从君傲的三道身影上一一扫过。
“你只有两道分身。即便练到极致,也只能如此了。”
君傲立在原地,若有所思。
残缺的分身术?
怪不得,怪不得他在悟道塔中苦苦参悟多年,始终无法凝聚出第三道分身。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领悟力不够。
现在才明白,他手里这门分身术,从根子上就是残缺的。
第三道分身根本凝不出来,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学会完整的功法。
梅映雪在他身边幽幽道:“我就说这分身术怎么练了这么久还是两个,还以为是我资质不行,原来是功法少了一块。”
君傲皱眉。
残缺的分身术——那岂不是说,除非找到完整的修炼法门,否则他永远也凝不出第三道分身?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对着剥皮客深深一礼。
“多谢前辈指点。”
剥皮客移开目光,重新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洛星河。
洛星河被指出金刚术残缺后又当众戳穿不会分身术,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瘫坐在地上。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的虚空,嘴唇翕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忽然,他猛地站起,仰天发出一声嘶哑的大喊。
“我洛星河,血脉平平,金刚术是残缺的,分身术还没练,活着还有何用?前辈!晚辈在您眼中如此不堪,纵然再修炼千年万年,也终究无法证道。何不——何不让前辈夺舍了我?以前辈的手段,定能带我重登巅峰,甚至更进一步!晚辈这一生,能在前辈的手中绽放,便是死也值了!”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全是泪痕。
这话说起来字字血泪,发自肺腑。
君傲三人无语死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要脸?
剥皮客静静地看着洛星河,看了很久。
“孩子,”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漠的语调,更像是一个长辈在对晚辈说话,“活着比什么都好。你识海中的仙光,虽然能净化我这残魂中的黑暗,但说到底,我已经死去无尽岁月。就算夺舍于你,也只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罢了。用我这残魂换你一条命,不值当。”
洛星河一愣。
他等了半天,以为又是一句致命打击,没想到对方是在为他考虑。
他心头一热,眼眶又红了,索性不再演戏,把实情说了出来:“前辈,实不相瞒,我识海中的仙光不仅可以净化残魂,还可以将残魂分解成魂力,让我的神魂增强。前辈若是愿意夺舍我,不但不会白死,您的残魂还能成全晚辈——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剥皮客听完,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周围的黑暗似乎都更沉了几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四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那双幽绿的劫火在它眼眶中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做出某种艰难的决定。
它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也罢。吾乃太初仙帝麾下仙王,当年与异域一战,身死道消,却被黑暗侵蚀神魂,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若不是后世万劫大帝用万劫鼎将我等镇压在此,我等早已成为黑暗的奴隶。如今这残魂既然对你有好处,那便——”
“前辈且慢!”
屠苏苏一步站了出来,打断了剥皮客的话。
她盯着剥皮客,眼中满是急切。
“小丫头也想要我的魂力?”剥皮客问道。
“不错。”屠苏苏毫不退让,“我的资质比他强百倍,还有斩仙术在身。前辈若肯将魂力赠与晚辈,晚辈一定不负前辈厚望,证道成仙,替前辈斩尽异域之敌。这可比便宜他有用多了。”
她指了指洛星河,“就他这点本事,还不一定能不能走出万劫窟呢。”
洛星河“腾”地站起来,方才还在哭天抹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屠苏苏!你哪里比我强了?”
“哪里都比你强。”屠苏苏头都没回。
“你神魂确实比我高一点,那是你运气好!”洛星河吼道,“你敢不敢跟我打一架?就现在!谁赢了谁拿魂力!”
“打一架就打一架!”屠苏苏转过头,斩仙术的白芒已在指尖跳跃,“谁怕谁?”
眼看二人就要动手,剥皮客抬手虚按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威压将两人的气焰同时压了下去。
它缓缓说道:“让我想想。”
君傲的丹田里,万魂幡已经急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你小子是不是傻?”
“那可是仙王的残魂!比真仙的残魂强多了,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抢,你自己不抢?”
君傲面无表情地在心中回道:“就算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