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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校长呢，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
从他当上这所学校校长的第一天起，他就把烟给戒了。
他一直觉得，作为一校之长，必须要以身作则，给全校师生树立一个好榜样。
哪怕刚接手的时候是个破专科，他也觉得，当校长就要有个校长的样。
专科怎么了？不能升本吗？
后来在努力下，也在各方面的政策影响下，有了天海学院。
孙校长不仅律己，也同样喜欢管别人。
所以，这几年，他不仅自己不抽，也严令禁止任何管理层人员在办公室里吸烟，不能让学生看见，不能让老师看见。
同样，不能让他这个校长看见。
但今天，他想破例一次。
听到孙校长这么说，王处长默默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刚准备拿出打火机，孙校长摆摆手，一边熟练叼着烟，一边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老旧的打火机点燃。
王处长默默地看着，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他其实烟瘾不大，只是偶尔应酬时会抽几根。
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隔着袅袅升起的烟雾，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和两人沉默的，带着叹息的呼吸声。烟雾缭绕，模糊了彼此的脸，也仿佛模糊了这所学校黯淡的前路。
一支烟，很快就燃到了尽头。
孙校长将烟头狠狠地按在不知从哪个抽屉角落翻出来的玻璃烟灰缸里，又想去拿第二根。
就在这时，王处长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校长，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孙校长抬起浑浊的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示意他继续说。
王处长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声音压得极低。
“您想啊，天远大学部，现在不是还在如火如荼地建设中吗？我听一些小道消息说，他们现在就一个综合教学楼的主体框架建好了，里面都还是水泥地，连个像样的教室都没有。学生们吃饭，还得去借用人家高中部的食堂，挤得不行。”
他顿了顿，观察着孙校长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咱们天海学院，虽然设备是旧了点，师资是差了点，但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本科院校。校园面积也不小，各种基础设施，也还算齐全。阶梯教室、实验室、图书馆、宿舍楼，该有的都有。额外再容纳几百个学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而且，大学的课堂，本来就是流动的，又不是非要固定在一个教室里上课，老师走到哪，课堂就在哪。天远大学城那边，离我们这里也不远，坐公交车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您说，我们可不可以，主动去找陆校长，或者那个市一小的赵校长谈一谈。”
“就说，我们可以可以把学校的空闲教室，实验室，甚至空着的宿舍楼，借给他们的大学生使用，甚至把我们天海所有专业的课程全部大改都行，让教室给他们。”
“场地费我们象征性地收一点，甚至不收都行！就当是，我们为天海的教育事业，尽一份力，帮他们渡过这个难关。”
孙校长听着，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这么大胆？
他属实没想到。
王处长看他没有反驳，胆子更大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而且，校长，我还听说了一件事，绝对可靠！”
“我有个大学舍友，是学医的，现在在省城的医院当主治医生。他前段时间，天天激动地给我打电话，说医学界的泰斗楚院士，打算来天远，给新成立的医学院站台，当名誉院长！他那个激动啊，说这辈子要是能亲眼见楚老一面，听他上一节课，死都值了！”
“您再想想，天远这次从全国各地，挖来了多少顶尖的教授和学者？那些人，可都是各个领域的牛人啊！光是公布出来的名单，就看得人头皮发麻！”
“天远现在连医学院的教学楼都还没个影儿呢，总不能让楚老和那帮大教授们，在临时搭建的板房里给学生上课吧？”
“咱们这个天海学院，干嘛去了？有教室不给人家用？何况咱们离天远又不远。”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能来我们学校的阶梯教室，用我们学校还算过得去的设备上课……”
“那我们学校的学生，是不是也能跟着，名正言顺地蹭一蹭课？我们把最好的位置留给天远的学生，让我们的学生坐在后排旁听，总可以吧？”
“我们还愁学生们不愿意听课，天天在宿舍打游戏吗？”
“啪！”
一声巨响，孙校长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了起来！
他手中的烟头，因为动作太大而掉落，差点烫到了手指，呛人的烟味让他再次剧烈地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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