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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姜太一点破之后，源无道才猛地意识到，苏劫的气息确实不对劲。
除了力量，还有苏劫的灵魂现在还是元神的波动，而不是永恒之火的气息。
一个至尊，没有永恒之轮，没有大道道果，只靠自身根基就把他一尊十轮永恒按在地上打。
那他修炼这么多年，修的是什么？
“至尊？老祖宗你没看错吧？”一名姜氏族人忍不住开口。
“他刚刚把一尊十轮永恒打得手都断了，你说他还是至尊？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倒是听老祖说过，在异域一些逆天的至尊能够突破九阶的限制，成为十阶至尊。但那也只是战力接近六轮永恒而已，他这……”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但所有人心里都在翻涌着同一个念头。
如果苏劫真的是至尊，那他到底是几阶至尊？
十一阶？也不可能，难道是十二阶还是更高？
他们根本不敢往深处想，因为越想越觉得荒谬。
而苏劫在听到姜太一那句话时，先是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笑声逐渐放大，到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大笑。
那笑声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开来，让那些姜家族人的面色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恐慌。
苏劫笑够了，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老狗。”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这是活腻了是吧？”
他已经不想再多说一句废话了。
方才陪他们玩了那么久，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该装的比也装完了。
姜太一当众点破他还是一名至尊，这个秘密一旦传到混沌母海，后果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在源初大陆无敌又如何？
那些远在混沌母海的超脱者如果知道有一名至尊可以碾压十轮永恒，他们会怎么想？
在他没有强大之前，他们只会把他当成一件值得研究的样本，而不是一个可以平等对待的对手。
到时候整个混沌母海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他身上，他还能安稳地发育么？
更可怕的是如果那些人找不到他，他们会不会把目标转向他曾经待过的地方？
天元宇宙，天明星，玄天大世界。
那些他曾经弱小之时庇护过他的生灵，全都会死。
所以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只要不是和他签订过主仆契约的存在，都得死。
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传出去。
而苏劫根本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再多永恒的性命也比不上他的故人。
苏劫收回笑容，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一枚灰扑扑的珠子从他掌心浮现，通体暗沉，没有任何光泽，像是路边随手捡到的一块圆石。
但它在出现的瞬间，姜太一的真灵虚影都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本能的恐惧。
苏劫没有给姜太一任何反应的机会。
噬魂珠轻轻一转，一股无形的吸力从珠体中涌出，精准地笼罩住那道暗红色的虚影。
那股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向姜太一的真灵碎片，想要将他席卷回噬魂珠内泯灭。
姜太一的虚影在触到那股吸力的瞬间开始剧烈震颤，暗红色的光芒从边缘向中心快速收缩，像是有一只手正在把他从虚空中硬生生扯下来。
姜太一的真灵虚影在噬魂珠的吸力中剧烈挣扎，却难以抵挡噬魂珠那强大的吸力。
“不可能！”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跨越无数岁月的从容，带上了一种压抑不住的震颤。
“你这是什么手段？！你那是什么层次的至宝？！你一个至尊怎么可能拥有这等至宝！”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的真灵碎片虚影在噬魂珠的吸力下被一寸一寸地剥离，暗红色的光点从他的轮廓边缘不断脱落，没入那枚灰扑扑的珠子之中，如同被黑洞吞噬的星光。
但他还没有彻底放弃。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下方那些姜家族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嘶哑：
“姜文武！所有我姜氏一族的八轮永恒，全都给我燃烧大道道果！给我自爆！阻止他！”
而刚刚那些姜家族人目光都死死盯着虚空中那道正在被噬魂珠吞噬的暗红色虚影，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们的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老祖被压制了。
超脱者，他们的老祖宗，那个被他们视作无敌象征的真灵虚影，此刻正在被一枚灰扑扑的珠子一寸一寸地撕碎。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那层“姜氏一族永远有老祖托底”的底气，那层“我们是超脱者后裔所以永远不会真正输”的笃定，全面都没了。
而姜太一那声怒吼如同一个炸雷在他们耳边炸开，将那些被震惊和恐惧冻住的姜家族人从呆滞中猛地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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