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大学附近，一栋老旧公寓楼。
楼下的路灯早已熄灭，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三楼某一扇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摇摇晃晃的光。
像烛火，又像应急灯。
林远把车停在不远处，熄火，下车，快步走了过去。
刚到楼下，一个穿着卫衣的年轻人从阴影里迎了出来，“林记者？”
“是我。”林远点点头，“你是……许同学？”
“嗯，许浩然。”年轻人朝楼上努了努嘴，“快上去吧，就等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刚走到三楼门口，林远就听见房间里传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成了！通了！真通了！”
“卧槽，陈鑫，你是真的神！”
“快，快试试能不能打开网页！”
林远闻言心跳了一下。
房门推开。
不大的公寓里，挤着五六个龙国留学生，全都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设备有天线、路由器、电烙铁，还有一块自己焊的电路板，上面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被围在最中间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高男生，十指如飞地敲着键盘，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往下滚动。
“网络……通了？”林远脱口而出。
眼镜男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通了，卫星链路，我们哥几个攒了大半年的装备，今晚总算派上用场了。”
“能传视频吗？”林远一个箭步上前，声音都变了调。
“能。”陈鑫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就是带宽有限，信号也不太稳，得抓紧时间，大文件只能慢慢传。”
“够了，够了！”林远说着，已经拉开采访包，取出笔记本电脑和相机，“我是凤凰网的记者，林远，我手上，有今晚纽约遇袭视频，照片，就在刚刚来的路上，我就拍到一架直升机在天上被炸成火球的画面。”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几个留学生全都围了上来。
“卧槽，记者？！”
“你拍到伊比利伊军团的空袭画面了？”
“快传快传！现在全世界的网络，估计都在等纽约的消息。”
林远来不及多说，把相机连上电脑，插上读卡器，登录自己的媒体账号后台——
凤凰网，国际新闻频道。
登录成功。
深吸一口气，林远手指落在键盘上。
第一段视频，上传。
附上标题：“纽约遭大规模袭击，全城断电断网第一手实拍”
进度条开始缓慢地跳动，1%……2%……3%……屋里的几个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进度条。
窗外，夜空中又远远传来一声闷响。
这座城市里战斗还在继续。
视频上传的速度确实慢，平时一分钟就能上传完一个视频，这会儿用了十分钟才上传完了。
林远点击了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