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梁朝九皇子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67章 深堂漫论兴亡事,小院犹闻桂花香(2 / 5)
上的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身子前倾,目光死死的盯在周文玉脸上。

    “你这是要站队了?”

    周文玉没有回答,又摸出一枚黑子,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来回翻转把玩,墨玉棋子在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光,缓缓转动。

    习崇渊将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声音沉了下来。

    “那小子昨日在金殿上的做派,你别说你不知道,带刀入殿,不跪君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大鬼国王的人头扔在地上,拔刀逼近兵部尚书赵逢源的脖子,刀锋就停在一寸外,甚至一巴掌扇飞礼部尚书两颗牙!”

    习崇渊每说一句,手指就在桌面上重重的敲击一下。

    “他拒绝将草原舆图交予太子,还以留京为筹码,逼着圣上承认关北官制,满朝文武现在恨不得生吃了他,上折府那帮清流的折子,估计已经把和心殿的御案给堆满了。”

    习崇渊往后靠在椅背上,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请到家里来喝茶,明天消息一传出去,整个京城都的炸锅,所有人都会认为,你周文玉,站在了他苏承锦的身后!”

    周文玉依旧翻转着那枚黑子,手指动作极慢。

    “那又如何?”

    习崇渊嗓音拔高了半分。

    “带刀上殿不跪,这一条就能让礼部写三天三夜的弹劾折子!”

    周文玉抬起眼皮,眼底平静无波。

    “他有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的特旨。”

    习崇渊一拍扶手。

    “我知道他有,可他当众拔刀逼着兵部尚书,这叫守规矩?”

    周文玉淡淡的回应。

    “赵逢源骂他乱臣贼子,他便让那人看看什么叫乱臣贼子,有什么问题?”

    “他还打飞礼部官员的牙!”

    “那人带头跪地请求严惩,不冤。”

    “他拒绝交出舆图。”

    “那本就是他自己打下来的东西。”

    “他逼着朝廷承认关北官制。”

    “朝廷又没拒绝。”

    习崇渊的声音彻底停住了,他看着周文玉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呼吸沉了两拍,语气中多了一份只有数十年交情才敢讲出口的直白。

    “文玉。”习崇渊双手交握在膝上,身子极具压迫感的向前倾,“我说的不是这些表面文章。”

    周文玉的手指停了下来,将黑子握在掌心。

    “那个小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习崇渊竖起粗壮的手指,逐一细数,“他在关北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在挑战底线,在关北私设官制,各级官员自行任免,在狼纥圣山祭天,自领草原法统,商路独占两州税赋,从上到下铁板一块,连朝廷派去的人都被他赶了出来。”

    习崇渊一字一顿,眼神凌厉。

    “你我都是从太祖那个时候过来的人,割据,这两个字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当年咱们追着太祖打了多少割据的藩镇,你凭三寸舌头劝降了几个,如今回头一看,关北那地方,像不像当年的藩镇?”

    他抬手指着周文玉的鼻子。

    “他在走悬崖,脚底下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还会拉着所有人陪葬,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把整个周家都绑到他那条船上去?”

    习崇渊压低了嗓子,透出极深的隐忧。

    “你我都是大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了,折腾不起。”

    书房陷入了死寂,只有炭盆偶尔的一声轻响。

    良久。

    周文玉的手指再次动了起来,将那枚攥了许久的黑子放回指间,目光落在犬牙交错的棋盘上。

    “不像。”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习崇渊眉毛一挑,

    “哪里不像?”

    周文玉手腕猛的一沉。

    “啪。”

    黑子落下,落点极其刁钻,不偏不倚的,直接砸在习崇渊中腹白棋大龙最致命的一个气眼上,原本气势汹汹的白棋,瞬间被切断首尾,陷入死地。

    习崇渊低头一看,瞳孔骤缩,脸色刷的变了,他猛的直起身子,五指张开,指尖几乎要抓到那枚黑色棋子的表面。

    “你这老匹夫,这棋子刚才分明不在这里!”

    周文玉动作比他更快,手掌一把按住棋盘边缘,将整个棋盘压的纹丝不动,他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吐出四个字。

    “落子无悔。”

    习崇渊指着那枚黑子,声音拔高了八度,震的案上的酒杯微微发颤。

    “你少来这套,我刚才看的清清的,你这步棋分明是下在左边星位上的,你趁我说话分心,偷偷把子挪过来了,你又悔棋!”

    周文玉端坐在椅子上,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神色无辜。

    “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自己说话分了心,没看清落点,怪我?”

    习崇渊气的吹胡子瞪眼,一把将手里的白子狠狠砸进棋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