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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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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寒丝骤落遮阶路,孤影蹒跚沐雨流(4 / 5)
 “何必带着儿郎们以命相搏?”

    “何必让端木察奔赴死地?”

    他收回手指,往前走了半步,与百里札之间只剩一步之遥。

    “何必亲自坐镇白登山,与南朝人正面对阵?”

    “王上若觉得老朽故意战败,那数万草原儿郎的命,又算什么?”

    百里札的眼神微微眯了眯,没有接话,转身往回走了两步,站在台阶下方,背对着百里元治,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殿侧传了过来。

    “王上。”

    羯柔岚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末将全程跟随国师征战,亲眼所见国师每一步部署皆是为胜而谋。”

    “夜袭一事,国师坐镇中军亲自指挥,打的敌军溃散而逃,南线辎重战,国师调兵遣将,尽管不知敌军具体损失,但通过南朝人的后续表现,也足以证明敌军受损颇重。”

    她抬起头来,看着百里札的背影。

    “白登山设伏,国师五路布兵、正面决战,南朝步军付出惨重代价方才通过山道,每一战国师皆有所斩获,绝非……”

    羯柔岚本想将话说完,却见百里元治正回过头看着自己,那目光很平静,可就是那种平静,让羯柔岚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百里元治转回头,面朝百里札。

    “王上若要问罪,问老朽一人便是,羯柔岚不过是执行老朽军令的将领,她奉命行事,射杀敌将,夜袭策应,清扫外围,每一件事都完成的干净利落,输赢是老朽的事,与她无干。”

    羯柔岚跪在地上,指甲嵌进了掌心,忍下了开口的冲动。

    百里穹苍从百里札身旁走下来,目光在百里元治和羯柔岚之间扫了一圈,嘴角挂着冷笑。

    “国师倒是护的紧。”

    他踱了两步,声音轻飘飘的。

    “那达勒然的命怎么不见你护?”

    “数万儿郎的命怎么不见你护?”

    百里元治任由百里穹苍不断的质问,低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丝毫不在意。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右侧首位传来。

    “王兄。”

    所有人的目光移向了他,百里炎站在右侧首位,右手搭在腰间那柄弯刀刀柄上,目光看着百里札。

    百里札转过身来,看向他。

    “白登山一役,国师布阵用兵并无明显疏漏,南朝军的弩械与步战体系远超我军先前情报所知,以百步之距贯穿巴勒卫的甲胄,此等兵器在南朝从前未曾出现过,非人力可预料。”

    “其二,此役我方虽败,但南朝同样折损过万,据末将一路观察,其步军伤亡极重,骑军亦有损伤,并非一边倒的溃败。”

    百里穹苍皱起了眉,正要插话,百里炎瞥了他一眼,硬生生让他将话咽了回去。

    “其三,巴勒卫尚存一万五千余人,兵甲完整,战力犹在,王庭并非无兵可守,其四,国师纵有过失,此刻若将其下狱处死,传出去,南朝人只会认为我们已经自乱阵脚。”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百里札。

    “王兄,眼下南朝大军距王庭不足一百二十里,此时自断臂膀,非智者所为。”

    百里穹苍的面色铁青,转头看向百里札,嘴巴张了张。

    “父王……”

    百里札抬了抬手,百里穹苍的话被按了回去,他看着百里炎,又看了看百里元治,再转头看了看殿内那些低着头不敢出声的族长们。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殿内的油灯噼啪响了两声,百里札往台阶上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来,走向百里元治,这一次走的快了些,三步便到了面前。

    百里元治抬头看着他,百里札低下头,俯视着这个认识许久的老家伙,声音很低,低到殿内除了百里元治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听清的。

    “本王暂时不杀你,因为你这颗脑袋,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百里元治看着他,嘴角牵了一下,这一牵算不算笑,看不真切。

    百里札转身大步走回台阶上,坐回王座,这次动作比方才利落了许多,一落座便扬声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在穹顶下回荡。

    “国师百里元治,领兵丧师,折损数万铁骑,罪不可恕,革去国师一职,即刻收押,听候发落。”

    他看了一眼羯柔岚。

    “羯柔岚,革去统帅之职,留于军中待命。”

    羯柔岚跪在地上,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低下了头。

    “是。”

    百里札的目光转向百里炎。

    “巴勒卫归建,由百里炎全权统领。”

    百里札收回目光,最后又扫了一圈殿内。

    “各部不得私下探视百里元治,违者以同罪论处。”

    话落,殿门外的甲士得了令,两名持刀甲士大步走进殿内,直奔百里元治而去,甲士走到他身旁,其中一人从腰间取出一条麻绳,伸手便要去抓百里元治的手腕。

    百里元治偏了偏头,看了那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