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攻守之间毫无破绽。
安北军的将领,还真是有本事。
只不过......
他不是来跟他们厮杀的。
百里炎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镗突然快了。
镗头从右侧横扫吕长庚肩甲,吕长庚举戟格挡,百里炎镗身一转,镗尾反抽吕长庚左肋,吕长庚来不及回防,侧身硬吃了这一下,肋甲上的甲片碎了两片,闷哼一声。
紧接着百里炎镗头又变,从上往下砸向吕长庚的戟杆,吕长庚双臂一沉,画戟被压低了半尺,百里炎借势一脚踩在自己的马镫上借力,整个人几乎站了起来,镗身转了半圈,镗翅的虎头砸朝着吕长庚的头盔拍了下去。
吕长庚不得不收起攻势,双手架戟死死的顶住那一砸,只听铛的一声闷响,他的战马前蹄往下沉了半寸,双臂酸得几乎握不住戟杆。
百里炎趁这一瞬的空隙,一拉缰绳,夜吞星往侧面窜出两步,脱离了吕长庚的攻击范围。
吕长庚还没反应过来,百里炎已经转了方向,策马直奔达勒然而去。
“回来!”
吕长庚大吼一声,拍马就追。
铁桓卫的战马负重太大,速度上比那匹夜吞星差了不止一筹,吕长庚追了十来步,眼看着百里炎越跑越远,心里暗骂了一声,却也只能咬牙跟着。
……
达勒然一枪将面前一名安北骑卒刺下马。
那骑卒翻倒在地,甲片哗啦作响,达勒然的枪尖上还挂着一片碎肉,他抬手将枪甩了甩,血珠飞溅,转头望了望四周。
赤勒骑加上羯角骑的残部,已经所剩不多了。
处处是分割包围,成片的黑甲将一团一团的赤色围在中间绞杀,能看见的自己人撑死万人出头,远远望去,满眼尽是安北军的黑色,赤色的旗帜稀稀落落。
达勒然攥了攥枪杆,手心全是血,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蹄声从前方传来。
那匹褐色的巨马驮着一个比自己还高大的身影,直直朝他冲了过来。
朱大宝骑在裂山蛮上,手中巨斧高举,圆脸上的血迹被汗水冲出了几道印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你还跑!你别跑!”
巨斧当头劈下。
达勒然连忙勒马后撤,战马嘶鸣着往后退了三步,那柄乌铁巨斧砸在他方才站着的位置,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朱大宝将斧头从地里提起来,嘟囔了一句。
“跑什么嘛,打完了就行了嘛。”
达勒然没有理他,目光越过朱大宝的肩头,望向北面。
烟尘里,一骑玄金色的身影正朝着自己策马而来,身后还跟着那个手持画戟身披重甲的家伙,追了十几步没追上,但还在跟着。
达勒然攥紧枪杆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身上的伤处太多,流血导致气力早就虚浮,手指已经有些发僵。
他紧了紧缰绳,不再管朱大宝,催马朝百里炎迎了过去。
朱大宝一看他跑了,蹬了蹬裂山蛮的肚子。
“大黄追他追他!”
裂山蛮撒开四蹄追了上去。
两方人马越来越近,达勒然的战马跑了不到十步,头顶的风声又来了。
朱大宝从侧面追上来了,巨斧再次高高举起,对准达勒然的脑袋砸了下去。
铛!
一声巨响。
那柄玄虎吞龙镗的虎头砸首横着拦在了巨斧落下的轨迹上,虎口与斧刃撞在一处,火星四溅。
巨斧的势头被硬生生砸停了。
朱大宝微微一愣。
他扭头看去。
百里炎策马停在达勒然身侧,一只手抓着达勒然坐骑的缰绳,另一只手单手持镗,镗身横在半空中,将朱大宝的斧头挡的死死的。
朱大宝的眼睛眨了眨,嘴巴张了张。
……被人拦了?
上一个能拦住自己全力一斧的人……好像还没有。
百里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镗身一转,虎头砸首往外一推,将巨斧弹开。
同时他的声音朝达勒然传了过去。
“收拢你的骑军,从我杀出的口子撤出去。”
达勒然扭头朝北面望了一眼。
北面那处安北军原本该合拢的口子,此刻正被巴勒卫死死撑着,苏承锦的合围令已经下了,梁至和燕鸾平正在从两翼收拢,那道口子正在一寸一寸的缩窄,但还没有彻底关上。
还有一口气。
达勒然没有犹豫,将枪杆竖起,在半空中画了两个圆,喊了一嗓。
号角声从他身旁的亲卫手中响起,尖锐的穿过战场。
残存的赤勒骑听到这声号角,几乎是本能的朝着达勒然的方向靠拢,那些还能动的红甲骑兵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聚了两三千骑。
达勒然枪尖前指,朝着北面那道正在缩窄的口子冲了过去。
身后两三千赤勒骑跟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