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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你个头!滚你妈的,恶心死老子了,操!!!”
外头窸窸窣窣了一阵。
陈元背靠着门,大口大口喘气,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外冒,头皮发麻。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他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这钱乐有钱了也学坏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上赶着被绿,还他娘想在旁边观摩?恶心!太恶心了!”
他回到床边,刚要躺下。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大哥,是我们。”钱乐的声音,“你别怕,我们就是想再跟你聊聊……”
“聊你妈!!”
陈元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推开窗户,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腋下一夹,另一条腿已经跨上了窗台。
这屋他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翻出窗户,顺着墙外的排水管出溜下去,稳稳落地,撒丫子就跑。身后窗户里,隐约还能听见杨蕊不甘心的声音:“你看你,把大哥吓跑了吧!都怪你!非要跟着看!等我跟他开始后,你悄悄来看不行吗?”
“我这不是先说清楚嘛……”
陈元一口气跑出二里地,回头确认没人追来,才扶着膝盖直喘。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裹紧了外套,开着车朝着雷猛的场子驶去。
雷猛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陈元推门进去的时候,这位青阳区新任的地头蛇正对着一摞账本薅头发,薅得跟鸡窝似的。一抬头看见陈元,蹭一下站起来,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先生!您咋来了?”
“坐你的。”陈元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陷进去,长长吐出一口气,“雷猛,跟你说个事,明天白三爷的葬礼,你得去。”
“啊?”雷猛一愣,“我去干啥?我跟白三爷又不是一路的。”
“所以让你去。”陈元点了根烟,眯着眼,“明天你带着人,大张旗鼓地去。到了灵堂,当着全蜀都道上有头有脸的人,你指着三娃的鼻子骂,说他弄死了白三爷,你要给白三爷讨个说法。动静越大越好,架势越凶越好。”
雷猛眨巴眨巴眼,琢磨了两秒,眼睛一亮:“先生,您的意思是……我跟他唱对台戏?”
“聪明。”陈元吐出一口烟圈,“你是暗棋,三娃是明牌。明天全蜀都的眼睛都盯着葬礼,你俩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破脸,结下梁子。往后谁也不会想到,青阳区最不对付的两拨人,其实是一条裤子。你藏在暗处,该干啥干啥,谁也防不着你。”
“妙啊!”雷猛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笑成了一朵花,“先生,这招高!明着势不两立,暗里穿一条裤子,这叫啥?这叫灯下黑!”
“行,你懂就行。”陈元掐了烟,摆摆手,“记住,骂归骂,别真动手,走个过场就收。”
“明白!”
“还有。”陈元往沙发深处缩了缩,眼皮开始打架,“今晚我睡你这儿,谁也别来烦我,我得安安稳稳睡一觉。”
“先生您这是……”
“别问。”陈元闭着眼,有气无力地挥手,“问就是快成人干了。”
跟姚琴在出租屋那三天,床塌了,沙发散了,灶台都干报废了。
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结结实实睡它一个囫囵觉。
雷猛识趣地出去了,还把门轻轻带上。
陈元衣服都没脱利索,往那张用来午休的单人床上一躺,脑袋沾着枕头,不出三分钟,呼噜声就起来了。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开了。
一股熟悉的、甜甜的香味,顺着夜风飘了进来,钻进他被窝里。
然后,被窝动了。
一团软乎乎的、带着凉意的身子,跟条泥鳅似的,从床尾哧溜一下钻了进来,贴着他的腿往上爬,一直爬到他胸口,然后舒舒服服地一趴,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唔……好暖和……”
陈元猛地睁开眼。
被窝里鼓起一个包,那个包还在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他胸口拱了出来,黑暗中,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睫毛忽闪忽闪。
“蜥蜴哥,惊喜不惊喜?”十三娘压着嗓子,夹子音里透着坏笑。
陈元:“……”
他仰面朝天,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绝望地闭上了眼。
“十三娘。”他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生无可恋,“老子就想睡个觉,我招谁惹谁了?你们怎么都这样!”
“谁还钻过?”十三娘眼睛一眯,警惕起来。
“额……没谁没谁。”陈元连忙解释,伸手去推她,“下去下去,我警告你,我今天是真不行了,铁打的肾也经不住这么连轴转,你让我歇歇。”
“嘻嘻。”十三娘不但不下去,反而整个人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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