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打在他耳朵根上,热乎乎的。
跑完步,陈元找了块空地打拳。
雷小雨坐在旁边看。
月光底下,那套拳打得风生水起,拳风炸响,草屑乱飞。
她看得眼睛发直,手里捏着半瓶水,都忘了递。
打完拳,两个人回帐篷睡觉。
帐篷不大,两个人躺下,胳膊挨着胳膊。
雷小雨翻了个身,一条胳膊搭过来,往他怀里钻。
“哎哎,你干啥?”
“我冷。”雷小雨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山里晚上凉。”
陈元浑身僵硬:“冷你把睡袋裹上。”
“睡袋没你暖和。”
陈元:“……”
陈元举着手,半天没处放,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由她抱着。
反正他跑了一晚上,累得很,眼睛一闭,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雷小雨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悄悄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子汗味混着草木味的气息,满足地闭上了眼。
……
接下来的十几天,陈元就在这座荒山里闭关了。
白天,雷小雨下山给他打饭、买书、买换洗衣服,他在山里看书、打拳、跑步。
晚上,两个人在帐篷里,一个看书,一个看对方,蜡烛烧完一根又一根。
这十几天,方冰冰找不到他,三朵金花找不到他,手机没信号,谁也找不到他。
整座荒山,就是他的世外桃源。
十几本书,一页一页全啃完了。
这天晚上,陈元合上最后一本《长短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天上的月亮,只觉得脑子里那些帝王心术、权谋机变,像水一样在流淌,融会贯通。
“收获满满啊。”他喃喃自语。
帐篷里,蜡烛点着。
雷小雨坐在他旁边,今晚格外安静,一直没说话。
“小雨。”陈元开口,“明天,我就下山了,这十几本书看完了,该办的事,也该办了。”
帐篷里静了几秒。
“嗯。”雷小雨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点抖,“我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陈元转头看她。
烛光里,雷小雨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半晌,她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里面像是有火在烧。
“陈大哥。”她说,“这十几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十几天。你明天一走,我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这样跟你待在一起了。”
“小雨——”
“你别说。”她打断他,站起来,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我知道你身边有好多女人,方冰冰、孟雪她们,个个都比我强。我没什么本事,我就会做饭、洗衣服、等你。我也不奢求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今晚,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想带着遗憾回去。”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
然后,陈元听见了布料滑落的窸窣声。
他看见烛光里,那件白T恤从她身上滑落,搭在了帐篷的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