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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牛第一个冲到陈元身边。
他那双能拧断人脖子的手,此刻抖得像筛糠,他不敢碰,陈元身上到处都是伤,到处都是血,钢条还插着,稍微一动可能就要命。
张大牛跪在泥水里,眼泪哗哗往下掉。
“大哥……你别吓俺……大哥你睁眼看看俺啊……”
陈元喉咙里发出一点破碎的声音,像漏风的破箱子,血液从他嘴角和鼻孔不停往外汹涌。
远处早就候着的医生和急救人员疯了一样冲来,他们看到陈元的伤势,脸色全白了。
一个老医生刚蹲下,手都颤了一下:“别乱动!钢条穿体,先固定!止血!快止血!”
“担架!”
“氧气!”
“止血包!”
南坎玉扑到旁边,眼泪止不住,却死死压着声音:“医生,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老医生吓得一哆嗦,随即咬牙:“盟主,不用你说,我把我老命搭进去也救!”
张大牛轻轻抱住陈元上半身,像抱着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医生们把陈元固定好,七手八脚抬上担架。
陈元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抓住了张大牛的袖子。
张大牛低头,哭得更凶:“哥,俺在,俺在呢。”
陈元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孩…孩子……”
张大牛哭成了泪人:“都活着,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陈元眼皮颤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彻底昏死过去。
……
贫民楼里。
医生开始抢救,门被关上,里面传来一连串急促声音。
“血压下降!”
“输血!”
“钢条别拔!先清创,固定!”
“他胸腔有积血!”
外面。
南坎玉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十三娘坐在墙角,浑身湿透,平时最爱整理那身卡哇伊衣服的她,此刻裙摆沾满泥水也不管,只是死死盯着门。
张大牛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不停念叨:“大哥没事,大哥肯定没事!大哥都没有儿子,肯定舍不得死……”
刀疤龙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抽,抽到最后手都在抖。
忽然,他猛地转身,冲手下怒吼:“传我命令!调三千人过来!把这栋楼给老子围起来,三层人墙,五层火力,谁靠近一步直接打成蜂窝煤!”
手下立刻挺直腰杆:“是!”
刀疤龙又吼:“所有狙击点占住,楼顶架机枪,街口埋地雷,妈的,蚊子飞进来都得给老子查查是不是母的!”
“是!”
整个南镇刚经历火海和爆炸,又一次动了起来。
武装分子从各条街汇聚,端枪、架炮、拉铁丝网,把贫民楼围得水泄不通。
刀疤龙知道,陈元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谁都想来落井下石。
……
雨幕深处。
两道穿着黑色皮风衣的身影站在废弃屋檐下。
红桃二捂着腹部伤口,呼吸有些沉。
方块二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贫民楼方向。
刚才的爆炸,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方块二低声道:“这个家伙命太硬了。”
红桃二声音阴冷:“不能让他被抢救回来,任务目标如果活着,我们回去没法交代。”
方块二点头:“庞德国中毒被那两个女人带走了,现在动手,还有机会。”
红桃二转动手中黄金扑克牌:“走。”
两人刚抬起脚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喂,盆友,搞啥呢?”
这一声很土,还带着点不知道哪儿来的方言味。
可红桃二和方块二身体同时一颤,瞬间转身,如临大敌!
有人靠近他们身后,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森林边缘,一个大胡子男人慢悠悠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沾了油渍的粗布衣,腰间还拴着一条围裙,像刚从菜市场猪肉摊上下来。
他手里提着一把杀猪刀,刀不长,但很锋利,刀刃被雨水冲得发亮。
大胡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半夜不睡觉,戴个小丑面具在这晃悠,咋地,和你婆娘玩角色互换呢?”
红桃二和方块二没有说话。
他们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不是庞德国那种霸道刚猛,而是一种更老辣、更腥、更贴近死亡的味道。
像在死亡战场里收割了几十年人命的索命亡灵。
红桃二沉声:“你是谁?”
大胡子挠了挠胡子:“我啊?桃源镇第一杀猪匠,乡亲们给面子,喊我一声屠夫,你们要是嘴甜,也可以喊屠叔哦!”
方块二冷笑:“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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