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排筏,顺著新安江一路漂流,转销各地。
嘉兴地处水运要衝,是这些木材网络中的重要一环。
一千根杉木桩,在这城郊的木材厂里,便能凑齐。
陆立鼎与掌柜谈了谈价格,又亲自验了几根木料,见木质紧实、粗细均匀,便爽快的支付了定金。
处理完木材的事情后,眼看著到了正午,陆立鼎便带著苗昂在路边一家麵馆吃饭。
苗昂见陆立鼎吃一碗杨杂麵都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说道:“我还以为,陆庄主会吃不惯这路边小店的食物呢!没想到陆庄主与欧大人一般,简单朴素。”
“哈哈...苗兄弟小看我了不是?我可比你更早跟隨公子啊!”
陆立鼎笑道:“而且,去年我在海外行船,为了不被饿死,只要是能吃的,都往嘴里放。像杨杂麵这么好吃的,在海外可不多咯!”
苗昂闻言,不禁问了些出海的事。
陆立鼎挑了些有趣的说,让苗昂听得心驰嚮往。
下午,两人去了永丰炉冶坊,这回需要购买的是铁块,准备运回通州做铁锭榫。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呢?
简单来说,就是给海堤石块上锁”的。
操作也不难,工匠先在石块侧面凿出燕尾形的凹槽,然后把铁块融化成铁水,再浇进去。
待铁水冷却后,就变成了一块卡在槽里的铁疙瘩,把相邻的石块咬合在一起,再难分开。
如果没有这东西,堤坝就像堆砌起来的积木一样,潮水一衝就散。
永丰坊主听闻陆立鼎要五千斤生铁块后,憨笑著说道:“陆大哥,俺这里有两万斤生铁块,匀出五千斤给你就是。不过陆大哥,五千斤太多了,你要走船运的话,得去市舶司说一声。”
陆立鼎闻言,有些疑惑的说道:“此前不是只禁兵器吗?现在连生铁块都禁了?”
永丰坊主解释道:“很早就有规定,铜铁货不许下海。只是之前没管得这么严,大傢伙该走私走私,只是这几年管得越来越严了。”
陆立鼎听的此话,点了点头道:“兄弟放心,这个生铁块是拿去通州修堤坝用的,不是走私他国。我现在就去一趟市舶司,免得过几日发船时麻烦。”
“那就好!”
永丰坊主鬆了口气,接著说道:“陆大哥速去,这五千斤生铁块,我过两日送去码头,可来得及?”
“来得及,有劳兄弟了!”陆立鼎感谢了一声,便与坊主道了別。
嘉兴府市舶司位於海盐县,待陆立鼎与苗昂赶到时,已经申时过半。
多数情况下,到了这个时间,市舶司的官吏们不会再工作了。
可陆立鼎不一样,他不仅是嘉兴最大的海商,背后还有两浙转运判官王垫的影子,这谁敢得罪?
所以,听闻陆立鼎亲自过来办理业务后,一名监官便立刻接待了他。
双方落座后,寒暄了几句,陆立鼎便说了这次来此的缘由:“吴监官,陆某此次前来,是想就几日后出航之事,向贵司做个说明。”
“哦?”
吴监官闻言大喜,连忙问道:“航海帮准备再次出海了?”
“那倒不是...”陆立鼎笑著摆了摆手,连忙解释了起来。
听闻是为通州运送修坝物资后,吴监官虽然有些失望,却也爽快的为陆立鼎签了公据书,並在其中写明了物资的用处和送往的目的地。
有了这东西,码头的市舶司都吏、手分、贴司等官吏,便不会为难陆立鼎的船队了。
从市舶司出来时,天色已晚。
陆立鼎便做东,请吴监官吃了一顿饭,席间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当晚,陆苗二人便在海盐县歇了一夜。
待回到嘉兴城后,陆立鼎便派出家丁,联络了周行与永丰坊主,告知他们自己已经在市舶司备了案,请他们放心將货物运到码头去。
时间转瞬即逝,又过一日。
嘉兴码头上,货物堆叠如山。
周氏粮行的米用麻袋装得严严实实,永丰炉冶坊送来的生铁块用草绳綑扎,城郊木材厂的杉木桩笔直修长,一看就知是好货。
这些物资林林总总,绵延数十丈。
力工们光著膀子,喊著號子,扛起粮袋踩上跳板。
帐房先生拿著帐本站在一旁,每搬完一批便扯开嗓子喊一声:“粮食,二百石,已入舱!”
陆立鼎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物资,又看了看正在装载的几条大船,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转头对苗昂道:“苗兄弟,货快要装完了,咱们也上船吧!”
苗昂抱拳道:“陆庄主,请!”
“请!”
一行人沿著跳板登上最大那艘货船,船头甲板上,船老大正指挥水手解开缆绳,收拢船帆。
陆立鼎指了指一旁的船道:“那个站在船头的汉子,便是我们航海帮长老,阮承义阮兄弟,一桿长枪使得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