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子,这次收穫颇丰,且容小的细细道来。”
“陈奎虎手下盐丁约莫三百余人,其中大部分是通州本地的逃兵和流民,不足为惧。但有四个人,来路极为隱秘。”
“哪四个人?”陆仲元忍不住问道。
时通笑嘻嘻的说道:“这四人没有名字,陈奎虎都唤他们阿甲、阿乙、阿丙、阿丁。他们从不与寻常盐丁同吃同住,单独住在盐场后山的一处院子里,出入皆有兵器隨身。小的观察后,发现他们的兵器正是岭南蔑刀。”
陆仲元听得这话,不禁看向欧羡,那六个人果然是陈奎虎派人杀的。
时通继续说道:“小的冒了些风险,靠近一些,偷听到了四人的对话,他们口音极重,小的只听懂一句,那四人来自岭南门款派。”
“门款派?”
苏墨呆了呆,怎么还有名气这么奇葩的门派?
欧羡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书籍,便开口道:“洪景卢在《容斋四笔·渠阳蛮俗》有载,田丁之居,峭岩重阜,大率无十家之聚,遇仇杀则立柵布棘以受之。各有门款,门款者,犹言伍籍也。”
“门款与其说是门派,不如说是岭南山民部落之中的武士群体。”
洪景卢就是洪迈,南宋著名文学家,洪皓第三子,官至翰林院学士、资政大夫、端明殿学士。
眾人听得欧羡的解释,总算明白了这群人的来歷。
笔尖的梦想乡力作《家师郭靖》,点击立即阅读!
时通连连称讚道:“不愧是公子,连门款派的来歷都如此清楚。这群人在岭南一带颇有名气,以刀法见长,尤其善用蔑刀。但他们多在岭南各州充当护院、鏢师,也有流落江湖替人卖命的。这四人不知何故流落到通州,被陈奎虎收入麾下。”
陆仲元闻言,开口道:“这般说来,杀死那六人的就是甲乙丙丁了。”
说罢,他不禁看向欧羡,却见欧羡正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后,欧羡看向时通问道:“顾家最近有什么动静么?”
“没有,一切如常。”时通摇了摇头道。
欧羡心中一转,便猜到了原由,不禁有些好笑。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来推一把吧!
“时通,让郑老七黄昏之时,去望江楼。文房,你去见他,至於怎么说,一会儿我告诉你。”
时通、苏墨异口同声的应了下来。
夏日尽长归亦暮,正见夕阳海边落。
时近黄昏,望江楼二楼,靠窗的雅座。
苏墨坐在那里,面前摆著一壶茶,正怡然自得的欣赏著日落。
不多时,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郑老七走到了欧羡面前,拱手行礼道:“小的见过苏先生。”
“坐。”
苏墨抬手示意,语气隨意得像在招呼老友。
郑老七闻言,小心翼翼的坐下。
“郑七,你膝盖上的伤可好利索了?”苏墨忽然问道。
郑老七一愣,连忙道:“多谢苏先生掛念,好多了,好多了。”
苏墨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今日找你来,有件事要托你去办。”
郑老七闻言大喜,正色道:“苏先生请吩咐,郑七万死不辞!”
“赖家村后山的六具尸体,你听说了么?”苏墨抬头看著郑老七问道。
郑老七有些尷尬的摇了摇头道:“不敢隱瞒苏先生,小的不曾听闻...”
苏墨一愣,这都过去三天了,还没有传开么?
他略加思索,隨即明白了过来,看来那位赖家村村老是个机灵人,没让小道消息传得到处都是。
原来如此,
“无妨,我现在告诉你。”
接著,苏墨就把赖家村后山发现了六具尸体、初步怀疑是顾家的高手、凶手是陈奎虎等消息告诉了郑老七。
郑老七听得心头一震,更多的却是疑惑,苏先生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实在悟不到,他只得硬著头皮抱拳问道:“苏先生要属下做什么?”
苏墨看著他,目光平静的说道:“我要你把这件事,递到顾家耳朵里。不是通过衙门,亦不是通过公文。”
郑老七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应下道:“小的明白了。这件事,小的亲自去办。”
苏墨倒了一碗茶,推到郑老七面前叮嘱道:“你想好了怎么说再去办,不要添油加醋,也不要刻意隱瞒。”
郑老七郑重点头道:“苏先生放心,小的知道轻重。”
郑老七连忙推辞:“苏先生,这可使不得……”
“收著吧!”
苏墨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道:“今后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他转身往楼下走去。
郑老七连忙起身相送,却被苏墨抬手制止道:“不必送了,记住,此事不可声张。”
“是!”
待苏墨的身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