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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长安区的高校陆续开学。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的男生宿舍楼里，空气里弥漫着红烧牛肉面和球鞋的味道。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大二的张明推开宿舍门，把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扔在地上。
屋里三个人正围在一台电脑前面，键盘被敲得噼啪响。
“我说你们几个，大下午的不去水房占位置洗澡，围着老周的电脑看什么动作片呢？”
张明一边踢掉运动鞋，一边凑上前去。
“谁看片啊，老周在跟他的女神聊引力呢！”
室友刘鹏头也没回，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嘴里啧啧称奇。
“不是老周自己聊，是傻妞在替他聊！”
老周全名叫周建，是个典型的技术宅男。
平时在女生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说话舌头能打三个结。
此时老周正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引力对话框。
对方是经管学院的院花，平时给他发消息基本都是半天回一个“嗯”或者“呵呵”。
老周在电脑上的傻妞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
“她说她刚吃完午饭在看书，问我下午打算干嘛，我该怎么回才能显得我幽默又有深度，还不油腻？”
屏幕上的回车键按下去，界面上的绿色光标跳动了一下直接弹出了三条回复建议。
“第一条：在看一本叫《你今天真好看》的书，可惜作者只写了封面，内容全靠我自己想象。”
“第二条：正在思考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到底是知识改变命运，还是下午去图书馆偶遇你更能改变我的下午。”
“第三条：准备去自习室给祖国的GDP添砖加瓦，顺便看看能不能碰巧当你的邻座保镖。”
老周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选哪个？兄弟们快帮我参谋参谋！”
刘鹏猛拍了一下大腿。
“选第二条！听哥的，第二条既有书卷气又骚气，赶紧发！”
老周麻利地复制第二条，粘贴到引力发送框里。
不到十秒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对面发来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紧接着跟了一条文字：
“贫嘴，那你在哪个自习室呀？我正好要去主楼三层。”
宿舍里顿时爆发出激烈的鬼叫声。
“神了！这玩意儿简直是单身狗的救世主！”
老周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抓起桌上的双肩包就往门外冲。
“兄弟们，我先撤了，今晚如果我不回寝室，记得帮我应付查寝！”
门被重重甩上。
张明看得目瞪口呆。
“老周平时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这都能约出去？”
刘鹏转过身，指着电脑上的回响AI客户端界面。
“你过年没上网吗？现在全网谁还不知道傻妞？”
“这东西聪明得有些邪门。”
“隔壁宿舍的孙浩，毕业论文的大纲和开题报告，直接用傻妞整理了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文献综述要找三十篇核心期刊的观点摘要，傻妞两分钟给你分类列成表格。”
“连格式和标点符号都挑不出毛病来。”
张明把自己的联想笔记本放在书桌上，插上网线。
“我也听说了，回响科技元旦发布的那个产品。”
“不过网上不是很多大V在质疑吗？说这就是个高级检索工具，根本不是真正的通用人工智能。”
坐在对面的另一个室友李博冷笑了一声。
“那帮大V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
“今天上午回音上有个所谓的技术博主发视频，非说国内搞不出底层大模型。”
“说傻妞就是在国外开源架构上套了个壳子，根本比不上谷歌上个月发布的那个什么东西。”
“我上去跟他理论了两句，这家伙直接在评论区带节奏人身攻击我，给我气得午饭都没吃下。”
张明拉开椅子坐下，点开了回音的网页版。
“发给我看看，这能忍？”
李博在引力群里甩过来一个链接。
张明点进去，这个博主顶着一个“硅谷资深架构师”的认证头衔，视频里满嘴都是专业名词。
评论区底下，那个博主甚至直接回复李博：
【学了几天C语言的井底之蛙，懂什么是真正的深度学习吗？】
【国内这些公司只会炒作概念，真要看技术还得看硅谷，傻妞这种工业垃圾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大学生。】
底下一堆跟风的水军在冷嘲热讽，把李博骂得狗血淋头。
李博脸涨得通红，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想骂回去，又怕词汇量不够显得自己很幼稚。
张明突然拍了拍桌子。
“你傻啊！你旁边不就坐着全网最强的大脑吗？”
李博愣了一下，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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