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高管们互相交换着满意的眼神。
他们都在讨论这场漂亮的翻身仗。用晚会打击对手的策略显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然而到了晚上十点。情况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本该是晚会进入黄金时段的时候。压轴的重磅嘉宾即将登场，预计会迎来今晚的流量最高峰。
可是大屏幕上的访问量曲线却在九点四十五分左右出现了明显的下行趋势。
张勇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快步走到运营总监的面前，盯着对方的电脑屏幕。
“十点钟可是压轴环节，天猫主会场的活跃度怎么在往下掉？这不符合我们的预估模型。”
技术总监也跟着跑了过来，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各个节点的监控日志。
“确实在掉，访问请求数比起半小时前减少了将近三成。而且下降的趋势还在扩大。”
蔡崇信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是服务器限流了吗？还是网络干线出了故障？”
技术总监擦了额头上的汗水，赶紧开口解释。
“不是服务器的问题。后台没有任何报警信息，网络链路一切正常。用户是自然流失的。”
“去查浙江卫视那边的实时收视率。看看是不是观众换台了。”张勇大声下达命令。
一分钟后，数据反馈回来了。
“张总，蔡总！浙江卫视的收视率停滞了！”负责监控的员工声音发颤，
“而且我们移动端双十一主会场的停留时长和红包互动率出现了断崖式暴跌！”
整个作战室的气氛随之变得紧绷起来。刚才还满脸喜色的高管们全都收敛了笑容。
“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蔡崇信看着那个年轻的运营主管开口命令，
运营主管带着几个员工跑回工位，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和流量入口进行全方位的排查。
十分钟后。那个年轻的运营主管满头大汗地跑回大厅中央。
他手里攥着几页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呼吸十分急促，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查清楚了。”
“那是谁截走了我们这么大的流量？”
运营主管咽了一口唾沫，把手里的报告递给张勇。
“是极光直播，还有引力、回音，以及他们全网联动的各个内容渠道。”
“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选秀？”蔡崇信走上前，眉头紧锁。
运营主管翻开报告，把整理好的数据大声报了出来。
“就在刚才，晚上十点整。《创造101》迎来了成团夜的总决赛网络直播。”
蔡崇信的脸色变了。他转头和张勇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们还对这个所谓的“饭圈选秀”不屑一顾。
张勇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出声。
“一群十几岁小女孩的女团选秀节目？把我们耗资几十亿的双十一晚会流量给抢走了？”
“是的。”运营主管把一沓资料摊开在会议桌面上，手都有些发抖。
“他们今天晚上的总决赛主题叫破茧成蝶。一百零一个女孩要角逐最终的十一个出道位。”
“现在极光直播的实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万大关。微博热搜前十名有八个是关于她们的成团夜。”
运营主管指着报告上的数据图表，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不仅如此！他们推出了‘成团复活卡’和‘票数加权’机制。只要在回音商城购买指定商家的双十一产品，并用脉搏支付结账，就能获得十倍投票权！”
听到这里，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狂热的粉丝为了给支持的女孩打榜，正在疯狂搬空回音商城的库存！品牌方在那边的销量正在以几何倍数爆炸式增长！”
蔡崇信伸手抓起那份报告。他的目光在那些庞大的数据上扫过。
“我们请了大半个娱乐圈的明星，花了几十个亿办国民级晚会做补贴。”
“最后竟然打不过一群还没有正式出道的新人女团？”
张勇也靠了过来，看着那些令人咋舌的互动数据，感觉像被人当头砸了一闷棍。
“顾屿根本不是在做文娱……”张勇喃喃自语，终于看懂了这套打法。
“他们把投票通道、引力APP、回音商城，还有脉搏支付深度绑定成了死循环！你想给偶像投票，就必须去他的商城消费，必须用他的支付工具！”
“这帮狂热的粉丝为了给偶像拉票，不仅把微信群和朋友圈刷屏了，还把原本要在我们天猫消费的钱，硬生生吸进了顾屿的账户里！”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整个阿里作战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所有高管都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们终于明白，这场精心策划、耗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