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抓获的。”
孙磊一字一句地念着屏幕上的字,
“王某某,男,四十八岁,陕西人,电影导演。还有个吕某某,女,三十一岁,黑龙江人。两人对违法事实供认不讳。”
孙磊滑了两下鼠标,补充道:“底下人民网已经发微博确认了,这个王某某就是拍《白鹿原》拿过柏林金熊奖的大导演,王全安。”
沈昭野抢过鼠标快速往下拉,突然发出了一声拖长变调的感叹:
“我操!这位爷也太猛了吧!你们看警方深挖出来的这几段!”
“连续三天?”季时安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但明显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看嘛!”沈昭野指着屏幕,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警方查出来他八号、九号、十号连续三天嫖娼!最离谱的是九号那天,他同时跟两名女子发生性关系!连着三天啊,这胆子也没谁了。”
季时安扫了两眼,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挺蠢的。”
“何止是蠢。”沈昭野往椅子里一靠,双手抱胸,
“你说他这种咖位的导演,圈子里传了多少年八卦了,什么选角内幕什么饭局规矩。到了他这个级别,说难听点,想干点什么事还缺得着出去找?往饭局上一坐,自然有人凑上来。非得花钱出去办这种事,这不是找死嘛。”
孙磊边吃饭边看着新闻说:
“底下的通报更热闹,警方顺藤摸瓜共抓了六个卖淫人员,还有一个介绍卖淫的,姓刘,才十八岁。现在王全安等八个人全部行政拘留,那个十八岁的介绍人涉嫌介绍卖淫罪直接被刑事拘留了。直接一锅端。”
“这叫什么来着,”沈昭野想了想,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帮人走了太久,以为自己练成了防水功能。”
孙磊咽下嘴里的饭嘟囔着:
“也不一定。有时候人就是图个刺激,越有身份越觉得没人查得到自己。”
顾屿坐在自己床上,没怎么插话。
前世这条新闻爆出来的时候,网上吵了半个月。
但真正重要的不是这个导演本身,而是他和之前那几位加在一起,凑成了一张多米诺骨牌。
先是八月份某二代和某偶像被抓,涉了毒。
然后是另一个演员嫖娼。现在又来一个金熊奖导演。
一个月之内,接二连三。
上面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再过半个月,一纸文件就会从广电那边下来。
从此以后,违法乱纪的艺人,不管以前拿了多大的奖,约了多贵的戏,通通一刀切,全部封杀。
新片旧作,综艺广告,网络节目,一个不留。
这个行业的规矩,就要在这几天被彻底改写。
“你们说这事儿影响大不大?”孙磊突然问了一句。
沈昭野耸了耸肩:
“短期肯定有热度呗,微博热搜挂几天,网友骂几句,过阵子就忘了。娱乐圈的事,来得快去得也快。”
顾屿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他没打算纠正沈昭野。
有些事情,等它发生了,自然就知道轻重了。
孙磊盯着屏幕,扒了口饭,满脸不可思议地吐槽道:
“我就纳了闷了,他媳妇不是挺漂亮的吗?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家里放着这么个大美女,他还能在外面找得下去?而且他是个大导演啊,这圈子里想上位的小演员那么多,潜规则不是一抓一大把吗?到底图什么非要花钱去嫖啊?”
沈昭野一拍大腿:“这就叫家花没有野花香,真是有病!”
“不是有病,是算过账的。”
顾屿终于合上了手里的书,声音不紧不慢地在宿舍里响起。
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算账?”孙磊愣了。
“对,算账。”顾屿半靠在床头,姿态放松,语气透着一种看穿名利场的冷淡,
“你们站在普通人的角度,觉得导演潜规则是白占便宜。但在他们那个级别的人眼里,潜规则是这个世界上成本最高、风险最大的交易。”
沈昭野来了精神,转过椅子:“怎么说?屿哥你给盘盘。”
“很简单,银货两讫和无限连带责任的区别。”顾屿竖起一根手指,
“你去嫖娼,明码标价,给钱办事,提上裤子走人。你不需要知道她叫什么,她也不关心你是谁。这叫一次性买卖,风险仅仅停留在被警察抓的概率上,而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这个概率极低。”
顾屿放下手指,看着三人:
“但潜规则不一样。一个女演员凭什么让你潜?图你岁数大?图你不洗澡?她图的是你的资源,是戏份,是成名的机会。”
“一旦你睡了她,这就变成了一份长期的、没有明文规定的债务合同。今天她要一个女三号,明天她可能就想要女二号。你给不给?”顾屿的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