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玩意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屿笑了笑,语气带着调侃。
“另外,过几天会有个快递寄到你工作室,收件人写的是你的名字。那是我让人在论坛蹲了三天三夜,花了三倍溢价,从一个抢到首批名额的大佬手里硬生生截胡下来的阿瓦隆一代。”
“矿机?就是最近网上炒得火热的那个?”
罗文虽然是搞手机评测的,但对科技圈的热点并不陌生。
“听说现在这玩意儿也是一机难求,都在论坛里疯抢。”
“对。等到那台阿瓦隆一到,我要你做一件事。”
顾屿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锋利的劲。
“把我们自己的机器,和那台阿瓦隆,摆在一起。通上电,连上网,做一期评测。”
“评测?”
罗文有些迟疑,那种对未知领域的敬畏让他难得地结巴了一下。
“老板,我不懂挖矿啊。什么哈希碰撞、去中心化记账,这些金融玩意儿我是一窍不通。我就懂个硬件,这……这没法评啊。”
“谁让你去研究金融模型了?”
顾屿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揶揄。
“挖矿软件的运行逻辑,本质上比你在手机上跑个安兔兔还要简单。只要设好矿池地址,点个开始就行了。你是搞技术的,要是半个小时还摸不透那个简陋的脚本怎么跑,以后出门别说你是回响科技的首席极客。”
电话那头的罗文干咳了一声,显然是被这激将法戳中了痛点,嘟囔着学就学,代码还能比汇编难之类的话。
“学会了操作只是第一步。”
顾屿的声音沉稳下来,开始布置真正的战术意图。
“你只需要发挥你的特长。拆开它,看做工,看用料,测温度,测噪音。就像你平时扒那些手机厂商的底裤一样。”
“但这一次,我要你重点测一个数据——挖矿效率。”
顾屿特意在效率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不用在那台阿瓦隆身上泼脏水,也不用刻意吹捧我们的机器。数据是多少就是多少。你就在两台机器上挂个功率计,给我算清楚,同样的算力下谁更省电;或者反过来,同样消耗一度电,谁挖出来的金子更多。”
说到这,顾屿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冷冽的杀气。
“特别是稳定性曲线。我要你把两台机器同时跑24小时,我不看峰值,我就看谁的算力曲线是一条直线,谁的曲线像心电图一样乱跳。”
“海思的芯片是基站级的,那是为了在恶劣环境下7X24小时不间断运行设计的。而南瓜张的110nm……”
顾屿嗤笑了一声。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什么叫工业级,什么叫作坊级。”
电话那头的罗文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运转,显然已经构建出了那个残酷的对比画面,随即爆发出一种更加狂热的兴奋。
“老板,我明白了!你是要用能效比这个数据把它的脸打肿?如果我们的算力更高还更省电,那阿瓦隆就是电子垃圾啊!”
罗文虽然木讷,但在技术上从不傻。
老板既然敢让他测效率和心电图,那就说明自家产品在底层架构上有着绝对的碾压优势。
“打脸?”
顾屿轻笑一声,转身走出了阴影,迎着路灯的光亮,影子被拉得老长。
“老罗,你太含蓄了。”
“我要的不是打脸。”
“我要的是公开处刑。”
“既然南瓜张被这帮赌徒捧成了比特币救世主,那我们就当着全网的面,把这个神话,连同他那堆高功耗的废铁,一点一点地捏碎。”
顾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
远处的长顺街依旧喧嚣,卖烧烤的小贩正在给羊肉串撒上孜然,白色的烟雾腾空而起。
谁也不会知道,就在这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几分钟里,一场即将席卷全球极客圈的风暴,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定点爆破。
顾屿紧了紧衣领,迈步走进夜色。
回家,复习。
毕竟明天还要给苏念讲那道该死的地理题。
……
三天后,雅安,大渡河畔。
罗文裹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手里哆哆嗦嗦地捧着一杯热水,站在星火科技的数据中心门口。
这里的噪音大得吓人。
不是那种尖锐的啸叫,而是一种连绵不绝的低沉轰鸣,像是几千头巨兽趴在脚底下的水泥地里喘息。
“徐总,这也太夸张了吧……”
罗文看着眼前那一排排闪烁着幽蓝灯光的机柜,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这就是老板说的大宝贝?”
徐静穿着一身利落的工装,头发高高盘起,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她指了指角落里一台已经被打包好的黑色金属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