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
&nb原来自己挺脆弱的,仅仅两个字,就让自己泪如泉涌。
&nb身边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忙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低头整理手边那堆何首乌。
&nb“公子不在?”走来廊下的是江尘。
&nb“哦,”她敷衍地笑了笑,“对,公子出门儿了,不在。”
&nb江尘在她对面的廊椅上坐下,悠闲地四处看了看:“连阡陌也不在?”
&nb“阡陌去了太夫人那边,对了,”她抬头问道,“眉夫人和焉蕊珠你安顿好了?”
&nb江尘点头道:“嗯,安顿好了。”
&nb“不会被魏空明找出来吧?”
&nb“不会,你放心好了。”
&nb“那就好。你才回阁吗?吃过午饭没有?我去给你弄点……”
&nb“不必了,”江尘抬手道,“你忙你的吧,我吃过饭回来的。”
&nb她又坐下,将一只又一只的野生何首乌铺在了竹篾箩里晾晒,她想问问蕊珠怎么样了,那晚匆匆见过一面之后,又匆匆分开了,蕊珠那痴傻的笑容让她觉得心里像哽了一根鱼刺似的,隐隐作痛,想知道究竟为何蕊珠会变成那样,可她又不知道怎么提起这个话题。
&nb“何首乌谁挖的?”江尘又开口了。
&nb“弩小公子去城外挖的。他听说公子最近偶有失眠,何首乌炖乳鸽有宁神之用,便去挖了些回来。”
&nb“那小公子对咱们公子是真有孝心,拿咱们公子当半个亲爹了。”江尘笑道。
&nb“听说那小公子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
&nb“你说沈迁大公子?对,那位大公子很早就过世了,在小公子不到两岁的时候就病故了,小公子一直是由他母亲郑少夫人养着的,每年都会往咱们府上跑一两趟,最粘的就是咱们公子了,当亲爹似的。不过这也难怪啊,”江尘晃了晃翘起的二郎腿,靠在廊椅上悠闲道,“打小就没爹,遇着咱们公子这样适合当爹的,能不亲吗?要换了是我,我也亲。”
&nb“咱们公子适合当爹?”她抬眉扫了江尘一眼。
&nb“你不觉得吗?咱公子那脾气和性子多适合当爹啊!只是可惜了,”江尘略带惋惜的口吻,摇着头说道,“咱公子一个儿子都没有,你说,要是咱这院子里能多一两个小孩热闹热闹,那该多好啊!”
&nb“公子不是说了吗?让阡陌,你,还有江坎各自都加把劲儿,该嫁的嫁,该娶的娶,早点给他这杜鹃阁添几个孩子,那他就满足了。”
&nb“我是指望不上的,我还得照顾蕊珠呢!你见过蕊珠的,你觉得蕊珠适合生养吗?”
&nb她伸出去拿何首乌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缓缓抬起双眸,眼含诧异地看着江尘:“这话什么意思?你要照顾那位蕊珠姑娘?你的意思是这辈子就不打算另娶了,就拿她当你妻子?”
&nb“嗯。”江尘居然点了点头。
&nb她眉心微微拧起,眼中的惊愕也渐渐涌起:“你说真的?”
&nb“嗯,真的。”江尘说得十分轻松淡然,略略有点江应谋俯身的感觉。
&nb“为何?哦,我的意思是说……”
&nb“你不必解释,我明白,”江尘打断了她的话,微微一笑道,“我是个正常人,而且还是公子身边得力的人,像我这种人不说娶什么贵女公主,至少能找个千娇百媚,温文尔雅的吧,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nb“对。”
&nb“蒲心,有些事儿你不知道,所以你大概不能明白我为何会有这样的决定,”江尘说着这话时,眼眸里多了一层淡淡的阴郁,“这世上的事,是有其因便有其果的,我一手造就出来的错误我没法完全弥补,唯有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才能稍稍使我自己安心一些。蕊珠……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我脱不了干系,所以把她从炎王宫带出来之后,我便下定决心,这辈子不会再娶了,照顾好她就行了。”
&nb“那位蕊珠姑娘……是你从炎王宫里救出来的?”
&nb“你如今已是公子身边的人了,咱们也算自己人了,告诉你也无妨。当初炎王宫里很乱,魏家夏家只顾着杀人抢东西,而我就趁着这股子乱把蕊珠装在了一只藏宝箱里搬出了王宫……”
&nb“天哪……”她不由自主地摁住了怦怦乱跳的心脏,不是她太大惊小怪了,而是亲身经历过那场乱事的人都会知道,当时的炎王宫是多么血腥多么恐怖,能活着从那里逃出来是十分不易的。江尘虽是稽国人,但要顺利地把蕊珠带出王宫,也是需要很大勇气和努力的。
&nb她真的没想到,真的真的没想到最后救下蕊珠的居然会是江尘。她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自己最心爱的侍婢会是江尘救下的。想当初,江尘和蕊珠是那么地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nb这是怎么了?难道眼看炎王宫沦陷了,这男人忽然涌起了一丝丝同情?这是在赎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