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月谈过,有怀疑这些股东们是知情者,不过他们重点怀疑的是周华昌,因为他与白家一直保持着联系。
可不管苏晓月知不知道,现在苏晓月在他最危难的时候帮了他一把,这是恩情。张校董被苏晓月施予的恩情搞乱了自己的心湖,脑里一团乱,不知道自己是该说出真相,还是继续昧着良心装糊涂下去。
他是做过对不起苏海清的事情,可他不像周华昌那样,用录音机录下了与白振宏的交谈,还详细地记下了一切,借此来保命。
就算他说出真相,也是空口白牙,没证没据了,对苏晓月帮助或许不大。
想到这里,张校董决定什么都不说。
“苏小姐是为了收购英才的股份吧?”
张校董镇定地问着。
“是的。”
苏晓月也承认着。
“苏小姐能给我多少的钱?周校董给我开价五千万。”
“白枫给你开价多少?”
张校董一滞,半响才应着:“三千万。”
“那还不错嘛,我以为他最多给你两千万呢。他等这一天,做到这一步也是花了点钱的,给了人家不少的好处。”
苏晓月话里有话,让张校董忍不住追问着:“苏小姐还知道些什么?”
笑了笑,苏晓月拿出自己当初买的那台老爷手机,打开了录音,让张校董听着白枫与沈万庭的对话。听着听着,张校董的脸色变得铁青,愤恨至极。
原来他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都是白枫一手造成的。
让他欠下千万元的巨债,再掳走他的妻女,贱价收购他手里的股份。
白枫!
真不愧是白振宏的儿子,做事像白振宏一样阴。
“张校董,借据还给你了,没有借据,你便不欠地下钱庄的钱了。你的妻女我也帮你救了回来,虽说施恩不图报,不过受人滴水之恩还是要记挂心头的,免得被人指责你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对吧?我也实话实说,周华昌给你的价,我给不到。白枫给你的价,我还是给不到。”
苏晓月似笑非笑地睨着气恨不已的张校董,“据我所知张校董当初入股的本钱是七十九万,对吧?”
张校董的心又是一沉。
难不成苏晓月已查到自己就是害死她外公的帮凶?
可是苏晓月没有继续往下说,张校董猜不透苏晓月的心思。想到自己这辈子做过最见不得人的便是给苏海清的茶水里下药那件事,虽说因此换来了自己的荣华富贵,随着年纪的增长,偶尔他还是会感到些许的良心不安。如今苏晓月帮了他这么多,于他是有恩的,更让他知道他过去与之打交道的都是豺狼虎豹,张校董牙一咬,做出了一个决定,抬眸看着苏晓月,他说道:“苏小姐,你给我两百万,我把我在英才占有的1。6%股份转让给你。”
他当年投入的本钱是七十九万,如今只要两百万,本钱是拿回来,赚了点利息钱。他是为了有点钱可以带着妻女远走高飞的,否则他只要回本钱。
做出这样一个决定,也是张校董在赎罪,希望将来苏晓月知道真相时,看在他只以两百万的白菜价把股份还给苏晓月,高抬贵手饶了他。
苏晓月眸子忽闪,她本来打算给张校董一千二百万的价钱收购他手里的股份,没想到张校董只要价两百万,帮她省去了一千万。而且事情进行得也太顺利了,顺利到让苏晓月不得不怀疑张校董。不过她并没有当面点破,而是笑道:“既然张校董那么爽快,那就两百万成交。张校董拿回了本钱还赚了一百多万,这笔交易,你也不亏。”
先拿到了股份再来细细地调查张校董。
哪怕她施了恩给张校董,涉及到利益交易,张校董也不可能以白菜价的价钱把股份转让给她的,其中必有隐情。
张校董见她连主动帮他添点的客套话都没有,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作出这个决定是对的。
他就算是卖了个白菜价,也不能便宜白枫,不能如周华昌的愿。白家如此对他,还想从他这里收购股份,门儿都没有。
“老张……”张太太欲言又止的。
她虽然不知道丈夫背后做了什么事,可她知道凭丈夫在英才的那点股份,每年的分红都能得到几百万,现在丈夫只以两百万的白菜价转给了苏晓月,她觉得吃了大亏。就算是要报答苏晓月救了他们,也可以用其他方式呀。
他们家里已经一穷二白的了,都让丈夫输光了家底,就盼着卖掉股份重新起家的,没想到……
张校董厉了妻子一眼,张太太也不是笨蛋,丈夫一眼厉过来,她马上猜到另有隐情,便不再说话,只是心疼之色爬满了她的脸。
地下钱庄的钱是不是真的就可以不还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为了生活,她在外头也借了点钱的,两百万元还了债务后,余下也就是一百多万了。
都是丈夫好赌害的。
张太太又气恨地瞪着张校董,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被毁了。
张校董自知愧对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