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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心沉,大叔,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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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番外二十:蒋南,我来找你了(大结局)(3 / 4)
久,她狠狠的擦一把泪,泥土‘混’着血迹沾了满脸。

    狼狈到可笑。

    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她。

    可她觉得,这世界好像空了。

    她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只有躺在血泊里的蒋南。

    她拖着残缺的身体,一寸一寸的,艰难的朝着他挪动。

    她终于来到他面前。

    她抬起他的脑袋,将他抱进怀里,他浑身是血,那些血不停往外流,止不住一样。

    她垂眸看着他。

    他睁着眼睛,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在笑。

    人生的最后一瞬,他在笑。

    他说,有我在,定能护你周全。

    他做到了。

    她活下来了。

    可这一刻,为什么她这样难过?

    蒋佳然手足无措的抱着他,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她抱着他的脑袋,手指不停的颤抖。

    她流着泪,‘唇’瓣贴在他‘唇’上,‘唇’瓣却颤抖的那样厉害。

    她说:“蒋南,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是肝肠寸断?

    什么是痛彻心扉?

    从前她不懂,失去他的这一刻,她方才明白。

    可是一切,已经迟了。

    她曾以为她对他只有恨,可这一瞬,她才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她早已爱上了他。

    可如今,这世上,再也没有蒋南。

    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这么爱她。

    蒋佳然被判刑十五年。

    入狱前,她恳请警局把蒋南的尸体送入了蒋家陵园,毕竟,他是真正的蒋家血脉,身体里流着蒋家的血。

    入狱这十五年,她拒绝所有人探监,日复一日的坐在监狱里,盯着窗外的那棵树看。

    那颗树就静静的立在那里,沉默,无声。

    她总觉得,那棵树像极了蒋南。

    看的时间久了,她会想,那就是蒋南,这辈子,他化作一棵树,依旧守护在她身边。

    这么想着,这十五年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日日夜夜,一年又一年,一晃眼,十五年过去了。

    再出狱,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二三十的小姑娘,她的人生,已经走完了大半。

    出狱那天,她去了蒋家陵园。

    去的时候,她带了一束百合,带了一盒雪茄。

    蒋南生前的时候,最喜欢她穿白裙,最喜欢百合,最喜欢‘抽’雪茄。

    仔细一想,她跟蒋南在一起五年,对他的了解,真是少之又少,想他喜欢什么,她竟然只能想到这乏善可陈的几样。

    她从轮椅上下来,滑座在墓碑前的石板上。

    现在恰逢二月,刚刚立‘春’,天气还有些冷。

    这石板贴着白裙,凉气有些瘆人。

    她像是察觉不到似得,将那支百合放在墓前,又把烟点燃,放在墓前。

    她自己也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间,她抬眸看向墓碑。

    墓碑上有一张蒋南年轻时的照片,红姐给她的,是古堡被封时她从古堡里带出来的。

    十五年过去,照片已经有些旧了,上面甚至‘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不知有多久没人来了。

    可照片上的蒋南依旧如初,他平静的看着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韶华逝去,她已经老成这副样子,而他,还是一点都没变。

    有那么一瞬间,蒋佳然觉得,他只是在等待。

    等这个世界,将他彻底遗忘。

    十五年前,自蒋南走后,黑手党群龙无首,党徒先后被抓,前后不过五年,黑手党这个曾叫人闻之变‘色’的存在不复存在。

    消失的干干净净。

    现如今,这个世界上,已再无人记得南哥这号人。

    这世上,还这样挂念他的,恐怕也只有一个她。

    她盯着照片,忽的就有些难过。

    她脑袋靠在微凉的墓碑上,她低低的道:“这算什么?蒋南,这算什么......”

    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们之间,只在一起五年,这五年里的头两年,他们斗的你死我活,后两年,她不冷不热的同他生活在一起,最后一年,又叫他为她丢了命。

    他爱她的时候,她心里尚且执念太深,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喜欢着别人,他死了的时候,当他在她怀里慢慢变冷,她才倏然明白,她爱的是他。

    可又有什么用?

    人没了,一切都晚了。

    他们之间,算起来,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爱过。

    她觉得可惜。

    她觉得遗憾。

    她觉得,舍不得他。

    他到死,都还没听到她对他说那三个字。

    陵园里风轻轻的吹,外面的树郁郁葱葱,草木繁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