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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心沉,大叔,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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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蒋南,对不起(3 / 4)
 她疼到连枪都拿不稳,子弹打偏,只落到了申克的肩膀。

    她的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她咬着牙,依旧迎着子弹走上前去。

    她今天没化妆,露出一张很素净很年轻的脸,阳光下,很漂亮。

    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她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枪,疼到呼吸都变得薄弱。

    在倒下之前,她又开了一枪,那子弹,落在了申克的手臂。

    只是擦伤。

    可迎面飞过来的子弹,足足有几十颗。

    她没力气了,连枪都握不住,枪重重的掉在地上,她的身体跟着枪陡然倒下。

    她看到蓝蓝的天,她看到火红的太阳,她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蒋南。

    很快,这些景象就都混乱了。

    就像是一滴滴入清水的墨汁,在一瞬间,四散开来,烟雾越来愈浓,最后又刹那间扭曲在一起,然后一同迸裂开来。

    在最后那一瞬,她在想,如果人在生命的最后真的有一个走马观花的回忆过程,那么在她生命终结的最后一秒,该是那样一副画面——昏暗的隧道间,一个男人将她从爆炸的火车上救下,他将她压在冷硬粗糙的隧道壁,温热的呼吸呼在她的面上,他看着她,一双眼如火一般浓重。

    那是,她第一次见秦铭。

    而现在,也是她最后一次回忆他。

    她用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她在想,闭上眼,她就可以带着宝宝去找他了。

    她在想,这次过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她这辈子没有遗憾了,却还依旧期待着下辈子。

    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她希望自己不是一个杀手,秦铭也要当杀手,她还想做他的新娘子,她还想给他生孩子,她还想,跟他走一世。

    她偏过头,眼泪顺着鼻梁滑下去。

    蒋南就在离她不远处,她伸了伸手指,却没能够到他。

    她的呼吸已经很微弱,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一张一合,最后,再没能张开。

    她的生命留在了二十三岁。

    她想,真好,她和秦铭蒋南死在同一天,去黄泉地府的路上也有个伴了。

    她这辈子,最怕孤独了。

    好在,她跟他们一起去了。

    枪声停了,到处是血,血腥味儿漂浮在空气的每一寸罅隙里。

    寂静中,有人问:“申队,那个女人怎么办?”

    申克抱着手臂看过去。

    蒋佳然爬在地上,拖着残缺的身体,一寸一寸艰难的朝着蒋南移动。

    蒋南身上的血迹将她浑身都浸透,她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他。

    她终于爬至他身侧,她颤抖着身体将他的脑袋抱紧怀里,泪流满面。

    她说:“蒋南,对不起。”

    她垂下头,将嘴唇映在他的唇瓣,唇瓣抖的厉害。

    申克移开眼,不愿再看。

    这么多年,他见过了太多的人情冷暖,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每一次都足够震撼,每一次却也让人愤恨。

    人似乎总是这样,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他叹一口气:“带走吧。”

    有人应声而上。

    车里,却有一个削瘦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他走在风里,单薄的像是要被风卷走。

    是江哲希,他坐在车里,目睹了这一切。

    他不敢出来见蒋佳然和蒋南,他愧疚到无以复加。

    是他害死了那个男人,他对他那么好,而他,还没来得及叫他一声爸爸。

    他走到申克面前,他眼眶哭的红肿,他哀求他:“再等一会儿。”

    申克皱着眉头看着他,泪水明明已经在眼眶打转,他却倔强的不让它落下,他脆弱,而又隐忍。

    不知怎的,鼻子一酸,他一个大男人,差点儿落下泪来。

    他说:“你去吧。”

    江哲希说:“谢谢。”

    他越过申克,一步一步朝着那滩刺目的红走过去。

    那是那个男人的血。

    他咬住嘴唇,才能忍住不哭出声来。

    不知走了有多久,他终于走过去。

    蒋佳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她悲怵的抱着蒋南,哭的声嘶力竭。

    他缓缓蹲下身子。

    他去碰蒋南的脸,他的脸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温度。

    他怔怔的看着他,一滴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下,落在蒋南的脸上。

    他闭上眼,他将脸贴到蒋南的耳畔,他哽咽的叫他:“爸......”

    可惜蒋南已经再也听不到。

    他曾那样的期盼着有生之年可以听到他叫他一声爸,可他到死都没能听到。

    是他害死了他。

    他捂着嘴,看着他浑身的枪口,他忽然就哭出声来。

    悲鸣声想起在这阳光灿烂的一天。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