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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心沉,大叔,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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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爱他吗?(3 / 4)
那处,始终冷的彻骨。

    她看着天花板,看着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小水珠,她看着蒸腾而上的雾气,看着它们飘向虚无的远方。

    一切好像都遥远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做一场梦。

    梦里是她三岁那年。

    那是她进入蒋家的第一年。

    没有人知道蒋荣的妻子不能生育。

    她三岁那年,被遗弃在街边,是蒋荣的妻子将她捡了回去,她将她豢养在不为人知的深宅。

    五岁那年,蒋荣的第一任妻子去世,她终于被蒋荣带到了人前。

    从此以后,她成了蒋家的大小姐,那是全榕城人都艳羡的身份。

    也是那一年,蒋荣娶了他的第二任妻子,那女人来的当天,带来了一个小孩儿,那小孩儿便是蒋欣然。

    那时候,蒋江两家还是世家,关系好的不得了。

    她理所应当的认识了江衍,他们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高中,她见过他幼稚的模样,他见过她天真的笑容。

    直至那一年,蒋家一夜之间消失在榕城。

    蒋荣的葬礼上,她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他的出现,像是一个阴魂不散的诅咒。

    他撕碎了她所有的美梦。

    一场爆炸,她双腿被截。

    她被他救下,背井离乡,异国飘荡整整九年。

    当她冒着生命危险回来时,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他已经不再爱她。

    记忆里那个总是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不见了,他的手心里捧了别的女人。

    她总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回忆着那些同他一起走过的岁月,她记得同他第一次牵手时的羞涩,也记得第一次同他接吻时的心悸。

    她曾有过那样一段时光。

    那段时光里,她能用她所有贫瘠的语言描绘出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记得所有关于他的细枝末节。

    但这段时光结束在了某一时刻。

    像是一段爱情终于要开花结果却陡然终止。

    多年后,她试图将这段爱情延续。

    可她没能成功。

    应当说,她输的一败涂地。

    等她再回过头,才发现,原来这段她念念不忘的时光只是存在在她的脑海中。

    她追的那个人,再也追不回。

    这黄粱一梦,至此方休。

    所有的故事都该有个结尾。

    她应当给自己一个结局,一个对得起自己的结局。

    蒋佳然抬手,用手按在那截残肢上。

    她呵的一声笑出声来,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寂静的浴室。

    就算是结局,她也不打算委曲求全。

    她尝过的失去一切的痛,总该叫他也尝一遍。

    这样才公平。

    她唤了蒋南把她抱出浴室。

    身上干的差不多了,她爬在床角从墙角里捞了拐杖,撑着身体下床,换了一身衣服。

    她出了卧室。

    江哲希坐在客厅画画,颜料沾满了围裙,他端着调色盘,见蒋佳然从卧室出来,侧过头去。

    他顿了好久,才张嘴。

    张了半天,那个字都没有叫出口。

    须臾,他放弃了,他问蒋佳然:“你们今天......去哪儿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

    蒋佳然只扫了她一眼,身子就没入了走廊里。

    她走至最后一个房间,打开门,按下开关。

    秦挽歌还跟上次一样,蜷缩着身子窝在最角落里,头垂下来,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她拄着拐杖走过去。

    这次没等她泼水,秦挽歌缓缓的抬起头来。

    就是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幸福,她这一生,为江衍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可到头来,他选择为这个女人伤害她,甚至是,要她死。

    要她怎么不恨她?

    蒋佳然看见秦挽歌的一瞬,面色阴沉了几分。

    灯光在两人之间无声的流淌。

    过了许久,蒋佳然问秦挽歌:“你爱他吗?”

    秦挽歌回答:“爱。”

    她的声音喑哑到快要说不出话来,微弱又苍白,可就是那短短的一个字,一个没有任何迟疑的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

    语言永远有着煽动人心的力量。

    蒋佳然的内心被震惊,也被激怒。

    她愣了几秒,嗤笑:“你有多爱他?”

    秦挽歌没说话。

    有多爱?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是觉得,没有江衍,她或许会连这余下的半生都觉得漫长的可怕,她甚至不敢去设想没有江衍的未来。

    她想,如果哪天江衍死了,她一定会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