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你,据你的陈述,你跟你二姐关系并不好,为什么要躲到她那里?那天我们去搜查,如果不是怕你牵连到她,她又为什么要给你打掩护?”
“我在老宅的时候帮了她不少。”一句话,四两拨千斤的回了过去。
邱明还想开口,贺小青却不耐烦了:“警官,我的所有罪行我都承认,至于别的没有证据的事情,别再来试探我,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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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邱明走出审讯时。
江衍迎上来,神色淡淡的:“怎么样?说出幕后主使了?”
“没有,咬死不说,看来,我们需要从蒋欣然那儿打开缺口。”
上午,蒋欣然以嫌疑人的身份被请到警局喝茶,来的时候,后面跟着凌霄。
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凌霄的面色很严肃,有种历经风雨后的成熟积淀。
蒋欣然被送进审讯室,隔着一层玻璃,江衍和凌霄站在外面观测情况。
审讯正式开始。
蒋欣然明显贺小青那种无所畏惧的洒脱,她很紧张,很不安,坐在座椅里脊背挺直。
邱明看她一眼,打了个响指:“ok,第一个问题,那天蒋小姐为什么包庇罪犯贺小青?”
“什,什么时候?”
“蒋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天你假装摔倒趁机阻断了搜查,不记得了吗?
蒋欣然面色一变,快速争辩,连嗓音都提高了两个调:“我没有假装!”
“是吗?”邱明似笑非笑的扫她一眼:“麻烦蒋小姐把右手拿出来一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蒋欣然那天攥拳的,是右手。
蒋欣然迟疑。
“怎么,不敢?”
“谁说的?”蒋欣然心虚的从眼皮下看了一眼邱明,缓缓的把手摊开在桌面。
许是因为紧张,她的掌心有汗,当然,他要看的,不是汗。
时隔搜查那日已经过去三天,指痕已经很淡,几乎看不见,不过,感谢蒋欣然有美甲的习惯,指甲长而锋利,尤其是中指,那痕迹到现在留着。
邱明隔空指了指那处指甲印:“如果不是假装,蒋小姐那天为什么要攥拳来给自己痛感?而且,据医院的检查结果,那天蒋小姐一点伤都没有,试问从楼梯上摔倒,那么大的冲击力,怎么会一点儿伤都没有?”
这话很犀利,比这话更犀利的,是邱明的眼神,在这眼神的注视之下,蒋欣然早已慌乱,说不出任何的话。
“告诉我,为什么包庇她?”邱明咄咄逼人。
“我没有包庇她,我没有。”蒋欣然眼神闪躲,须臾,才吐出一句:“我只是看到警察来找她,很害怕,她毕竟是我的妹妹。”
“你怎么知道她是你的妹妹?”据贺小青的陈述,蒋家除去蒋荣以外根本没有人知道贺小青的身份。
此话一出,蒋欣然后悔不已,她怔了几秒,才道:“是她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
“在江家的时候。”
“贺小青说,在江家你帮了她很多,她是蒋家的私生女,是你爸爸背着你妈和别人结合的产物,你不应该恨她?”
“蒋家只剩下我们两个了,血浓于水,我不恨她。”
“好,蒋小姐,那再请你回答一下,为什么在苏皖韵死的那天,你给贺小青打了一通电话,你们说了什么?”
“我们好久没聊了,只是相互关心了一下彼此的近况。”
“为什么之前那么久一直没联系,偏偏那天聊了近况?”
“心血来潮而已。”
......
邱明走出审讯室,喝一口水,朝江衍摆摆手:“破绽百出,不过挺会扯谎,我不想再问了,态度过于强硬怕吓着她腹中的胎儿,你懂她,你来。”
江衍面色沉沉,抬脚就要往审讯室走。
忽然,肩膀上落下一股重量。
是凌霄。
“如果她真的犯了错,你准备怎么做?”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江衍,在女人和兄弟的天平上,他第一次出现了偏失。
“一命偿一命,天经地义。”江衍面无表情的落下一句,迈步。
“可她有身孕了!”
“有孕不是可以杀人的借口。”
凌霄陡然愣在那里,江衍说的没错,杀人了就是杀人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寂静的审讯室忽然传来脚步声。
蒋欣然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江衍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满室昏暗中,她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她第一次见他。那时候他也穿这样的白衬衫黑西裤,逆着天光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好似走进了她心里。
从那以后,她所有的世界,都在围绕着他转。
为他喜,为他悲,为得到他而迷失自己。
可最后,在她以为美梦成真的时候,他亲手将她推下万劫不复的深渊。
没有人知道这种被你爱的人亲手推下深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