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人的手走出游乐场。
夜很深了,女生一个人打车不安全,江衍在江哲希的强烈要求之下,充当了一次护花使者,送秦挽歌回学校。
几人在学校门口告别。
秦挽歌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折身往女生宿舍走。
刚走几步,迎面,一道清瘦的轮廓挡住了去路。
月光下,顾景笙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是再明显不过的嘲讽:“秦挽歌,你被他包养了吗?连后妈都给人做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
包养,后妈......
这些话从顾景笙嘴里说出来,那样的刺耳,刺得她心口都疼。
她允许自己在任何人眼里不堪,却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人这样想她。
秦挽歌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下去,她起唇,心口似乎都随着唇角扯出的弧度被提起来:“我没什么好解释。”
只一句话,她径直朝前走去。
下一秒,手臂却被人死死扣住,是用了力气的,或许是因为气愤,或许是因为不甘,总之那力度勒的秦挽歌手腕生疼,她忍不住轻哼一声,却并未回头。
和顾景笙以这样撕破脸皮的方式争锋相对,她做不到。
“秦挽歌,为什么?是因为我没他有钱吗?”顾景笙用力扯过她,双手紧紧的箍住她的肩膀,像是要将她削瘦的肩捏碎一般,一双黑眸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好像阴雨天气里雷声过境事可怖。
秦挽歌侧目,眼眶在夜风里渐渐发红,她凝视着这个喜欢了怔怔两年的男孩儿,低低出声,微微颤抖的嗓音像是随时会淹没在风里:“我没有,顾景笙我没有,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没有吗?你跟我分开才几天,你转头就能爬上别人的床,是我想的龌龊还是你秦挽歌本来就脏!”
这一刻,忽然连解释都失去力气,一个不相信你的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秦挽歌忽的冷笑,挥手,一把甩开顾景笙的禁锢:“那你呢?顾景笙,你又有了多少个女人?”
“那天在咖啡厅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我妈让我见的,我根本不想见她。”
“你妈?顾景笙,如果你知道那天你妈对我做了什么,你就不应该再出现在我面前。”
“是,我妈是不对,可你如果没做错什么,我妈会那样对你?”
秦挽歌看着抻着脖子冷冷质问她的少年,这一刻,终于失望到底。
是,她是有错,可也不应该被那样的羞辱。
她沉默,眼里的泪模糊视线,几秒,“吧嗒”一声,一刻豆大的泪珠砸下来。
她动了动指尖,许久,从包里拿出红色的小红本,用力的拍在顾景笙的胸口:“好,之前是我的错,那之后,烦请顾先生再也不要来找我,我,已经结婚。”
顾景笙猛地怔住,夜色里那张脸凝固成可笑的模样,落寞的让人心酸。
秦挽歌收回结婚证,最后深深看他一眼,毫不留恋的转身。
别墅。
江衍下车,径直朝前走去。
江哲希紧跟在他身后跳下车子,跑过来牵住他的手,喜滋滋的朝别墅走去。
江衍脚步忽的顿住,垂眸看他一眼:“松手。”
“怎么了?”
“两个男人牵手很不舒服。”
“你是我爸爸哎......”
“那也是两个男人。”
“那刚刚阿歌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
江衍竟然被江哲希噎的哑口无言,几秒,他若无其事的甩开他,径直朝前走去。
江哲希屁颠屁颠的追上他,仰着头:“喂,爸爸,你是不是喜欢阿歌?”
“谁说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
“你懂什么?”
“我什么都懂。”
“再胡说八道今天晚饭你就饿着。”
“爸爸......”
江衍挑眉,开门,走进去。
熟悉的身影却没有迎出来。
江衍蹙眉,冲着刚从楼上下来的老约翰管家招手。
“少爷。”
“蒋小姐呢?”
“哦,蒋小姐说今天身体不舒服,一直在楼上卧室里躺着。”
生病了?
江衍垂眸,眉眼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担忧之色,几秒,他迈步上楼,步伐稳健迅速,背影挺拔如松。
推开侧卧的门。
没开灯,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也拉着,唯有窗外的灯火透过浅色的窗帘照射进来,洒下几点光斑。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一丝声响。
床上的羽被之下,有微微隆起的弧度。
江衍沉默着走过去。
昏暗的一缕光线下,隐约能看到女人微蹙的眉,不知做了什么噩梦,眼球不停的转动,额头也沁出一层冷汗,将她脸侧的碎发打湿,湿答答的站在肌肤上,这样的蒋欣然,看起来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