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周围,像是在确定有没有人跟踪。
回到房间,下单员关上门,站在门边警戒。安德森快步走进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然後电话在响了两声後,便接通了。
「是我。」安德森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今天的情况————对,他坚持持仓,什麽都不做,29.3了,他的浮盈已经超过六成,但他完全不为所动。」
电话那头说了什麽,他点点头,继续说:「高盛那边几个————我看不太透,但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是有什麽默契。
因为克雷格和罗曼诺,以及帕克他们三个人,今天开会的时候一直都在交换眼神,这个我都注意到了,虽然他们什麽都没说,但那种眼神,绝对瞒不过我。」
他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的指示,目光闪烁。
「霍金斯?那傻子估计还蒙在鼓里呢,他还真以为亨特兄弟能赢,今天还在那儿兴奋地算奖金,说能拿多少提成。
贝尔斯登那边————嗯,我知道,我会注意的,他们虽然在帮亨特融资,但公司内部其实也有不同声音。有些人已经开始做对冲了,只是没说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後说:「好,我知道了。会继续观察的,我们这边————嗯,看跌期权组合已经建了七成,都是45美元以上的虚值期权。
如果真能涨到45以上,这些期权能赚不少;如果崩盘,期权费也亏得起。两边下注,稳赚不赔。」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夕阳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天空被染成橙红色,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芒,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摩根史坦利也有自己的打算,表面上看,他们都在帮沙特对接资金,做多白银,那些石油美元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入市场,推高价格。
但实际上,公司内部已经在悄悄构建45美元以上的看跌期权组合,一边帮客户买进,一边自己买看跌期权——典型的对冲思维,两边下注。
毕竟,万一真要是能涨到45以上,那些虚值期权就能赚翻;而万一要是崩盘,期权费也不高,亏得起,至于贝尔斯登的霍金斯————
安德森摇摇头,那傻子,还蒙在鼓里呢,他以为自己在做多,其实只是大潮里的一条小鱼,等潮水退了,谁在裸泳,一目了然。
他转身走回客厅,对下单员说:「走吧,下去吃饭。」说完,两人便走出房间,朝电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