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着桌布的边缘：「没什麽，就是————随便问问。」
秦祥林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嫉妒、不甘、愤怒，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她还没放下秦汉，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得大度，得成熟，得让林青霞觉得他比秦汉更可靠。
「青霞，」他放轻声音，「秦汉那个人，不值得你惦记，毕竟他有家室，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你应该往前看，找真正对你好的人。」
林青霞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那祥林哥，」她说，「你是真正对我好的人吗？」
秦祥林一愣，然後立刻点头，语气真诚得连他自己都相信了：「当然是啦，我对你怎麽样，你心里应该清楚。」
林青霞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那就好。」
这时，侍者送来红酒，请秦祥林试酒，秦祥林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抿了一口，点点头，侍者给他们斟满酒，退了下去。
林青霞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她放下酒杯，忽然皱起眉头。
「这酒不行。」她说。
秦祥林一愣：「不行？怎麽不行？」
林青霞又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涩，太涩了，肯定保存得不好。」
说着，她招招手，叫来侍者：「这酒不行，换一瓶。」
对於林青霞的要求，侍者面露难色，但还是点点头，把酒收走了。
而秦祥林看着那瓶被收走的酒，心里却在滴血，毕竟那可是一百八十美金啊，都还没喝几口就换？
但他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青霞，」他说，「你对酒很有研究？」
林青霞摇摇头：「没有啊，就是觉得不好喝，一百八十美金的酒，应该很好喝才对，可这个一点都不好喝，那肯定是酒的问题。」
秦祥林：「————"
他忽然觉得，这个晚上可能会很漫长。
果然，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青霞开始挑剔起每一道菜，前菜的鹅肝不够肥，汤太咸了，主菜的牛排煎得老了三分，甜点太甜腻————
秦祥林在一旁陪着笑，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这顿饭的代价，而等他们终於走出餐厅时，发现都已经快十点了。
帐单是六百八十美金，加上那瓶被换掉的酒，一共八百多，秦祥林买单时，手都在抖。
随即两人走出餐厅时，林青霞却又突然主动上前挽着他的手臂，然後笑盈盈地说：「祥林哥，谢谢你哦，今晚真开心。」
秦祥林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点怨气又消了大半，他趁机靠近一些，手臂贴着她的手肘，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温度。
「青霞，」他放柔声音，「咱们回酒店吧，天冷。」
林青霞点点头，却没有松开他的手臂，这让秦祥林的心里顿时一喜，觉得今晚很可能会有戏。
计程车上，林青霞靠在他肩上，似乎有些累了，而秦祥林心跳加速，手慢慢的抬起来，想揽住她的腰，可就在这时，林青霞却忽然直起身，打了个哈欠。
「好累哦，」她说，声音慵懒，「回去要好好睡一觉。」
秦祥林的手停在半空中，又让山地放下来。
「那————回去好好休息。」他说。
林青霞点点头，又靠回座位上，这次却没有再靠向他，而是转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只留给秦祥林一个完美的侧脸轮廓。
秦祥林心里叹了口气。
到了酒店，林青霞在房间门口停下脚步，突然转身面对秦祥林，她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秦祥林的衣领，动作亲昵而自然。
「祥林哥，」她说，声音温柔得像水，「今天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秦祥林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觉得这是个信号，於是他立马低下头，想凑过去吻她，可林青霞却忽然退後一步，然後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晚安，祥林哥。」她笑得眉眼弯弯，「祝你今晚做个好梦。」说完，门打开了，然後又立马关上了。
秦祥林站在走廊里，呆立了足足半分钟，他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厉害，一半是因为尴尬，一半是因为那股被撩拨起来却无处安放的躁动。
明明她刚才还在整理他的衣领，明明她刚才还用那麽温柔的眼神看着他，明明她刚才在车上还靠在他肩上————可一到关键时刻，她就退开了。
秦祥林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他告诉自己，这是考验，是林青霞在考验他。
因为她之前被秦汉伤过，所以不敢轻易接受新的感情，他得更有耐心，更体贴，更成熟。
等她相信他了，等他们在一起了————
而房间里的林青霞此刻倚靠在门上，听着门外脚步声的渐渐远去，嘴角却是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