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背後的意义那不是简单的销售数据,而是一个企业生命力的体现,是一个企业家能力的证明。
客厅里的光线随着夕阳西下而逐渐变暗,但两人都没有起身开灯。
袁天帆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纠结,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我琢磨着,他这次邀请我们吃饭,大概率真的是准备招揽我了.
」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而李慧敏却没有立即接话。
只见她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又抿了一口,似乎是在藉此整理思绪,茶叶的苦涩在□中蔓延,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
「你觉得呢?」袁天帆看向妻子,眼神中带着询问。
李慧敏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势端正而认真:「老公,说实话,我也有这种感觉。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我们现在毕竟只是猜测,也许老板他是有其他事情要找你商量呢?
比如关於美国市场拓展,他想听听你的意见?
毕竟你是在美国那边留过学和实习过一段时间的,而且现在你又在滙丰工作,对美国市场应该是很了解。」
「有这个可能。」袁天帆点点头,但随即又摇摇头,「不过如果是谘询意见,单独请我吃饭就行了,那也完全没必要邀请我们夫妻一起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街灯,暮色中的香港,华灯初上,又是一番景象。
「我在滙丰当信贷主管,当得好好的。」袁天帆背对着妻子说,声音有些飘忽,「沈弼对我也很不错,和同事们的关系也融洽,工作更是得心应手,如果这时候跳槽.....
他没有说完,但李慧敏明白丈夫的顾虑,毕竟银行工作相对比较稳定,同时收入也丰厚,社会地位还高。
而曹家铭的公司虽然发展迅速,但终究是私营企业,未来的不确定性更大。
更何况,如果跳槽过去,那可就要从零开始建立新的工作关系和信任基础了。
这些风险,作为金融从业者的袁天帆比谁都清楚。
李慧敏也站起来,走到丈夫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她能感受到丈夫身体的紧绷,知道此刻他内心正在激烈斗争。
「老公,」她轻声说,「我觉得曹家铭他不是一般人,我在和他共事的这几个月里,就觉得他这人心思深沉,手段了得,思维很是天马行空的。
说不定他邀我们去,是真的有其他的要事相商,并非是一定要招揽你。」
她抬起头,看着丈夫的侧脸:「如果你纠结的话,那要不,我们直接先接受他的邀请去吃饭,先看看他找你,具体是想干什麽再说。
如果到时候,他真的是想招揽你的话,那我们也先别急着表态,等回来仔细商量後再说,你觉得怎麽样?」
袁天帆转过身,面对妻子,客厅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眼神中的犹豫却清晰可见。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慧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终於,袁天帆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行,我觉得这办法可行。」
他走回沙发坐下,这次姿势放松了许多:「我们先去赴宴,先把情况摸清楚了再说,至於要不要接受招揽......
」
他顿了顿,看向妻子:「如果曹家铭真的开口,那我们可就需要认真考虑了。
一方面,我在滙丰的发展,其实都已经能看到天花板了,毕竟作为华人,他沈弼就算再赏识我,我也不可能有机会能进入滙丰的核心管理层,另一方面......」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跟着曹家铭这样的人,说不定真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你看看你这几个月的经历,再看看苏泊尔的发展,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而且前段时间,你不是还说他承诺你们,说等港仕洁复牌後,他会根据管理层的贡献,让管理层购买公司的原始股吗?
像他这种对下属如此慷慨的老板,估计整个香江还是头一份呢!」
李慧敏在丈夫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给了袁天帆一种安定的力量。
「不管你怎麽决定,我都支持你。」李慧敏说,「但我们要考虑清楚,如果你去曹家铭那里,可能要面临很多挑战,而且......
」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而且如果你成了他的下属,那我们夫妻俩可就都在他的手下工作,那这关系会不会有点微妙?」
这个问题很实际,毕竟夫妻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尤其是都担任重要职务,确实是会带来一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管理问题。
袁天帆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後说:「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这些都可以谈,而且曹家铭是个聪明人,他肯定也考虑过这些问题的。」
说着,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锺,已经晚上七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