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
他对方既白说道,「之前碰到过,那酒糟鼻和另外一个夥计拎着食盒去本部送酒菜,我当时也没太注意,今天看到那酒糟鼻才知道他们原来是中有天的夥计。」
「哦,你讲这个啊。」方既白打了个酒嗝,笑了说道,「那两个夥计我也碰到过,他们是给五楼的贵客送酒菜的。」
他对章家驹说道,「我也是那次碰到了这两人,认出来他们是中有天闽菜馆的夥计,故而这次请小笠原君的东道,也便想到了在中有天请客的。」
方既白眯着眼睛看章家驹,他心中明白,章家驹也对新亚大饭店五楼的神秘贵客起疑心,亦或者感兴趣了。
只是他心中觉得有意思的是,这章家驹显然是打算从他这里打探情况,获取情报的。
「温老弟也碰到过这俩夥计?」章家驹啧了一声,「我就说嘛,堂堂特高课本部出现这两个陌生人,不会就我一个人注意到。」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五楼的贵客到底是什麽人?神神秘秘的,就连吃饭都要特别送酒菜进去,这也太摆谱了吧。」
「要是别人问起来,我可只字不提。」方既白也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他又打了个酒嗝,压低声音说道,「听福山组长提起过,是北方实业的人,说是来江南考察矿产实业的。」
「原来如此。」章家驹点了点头,「原来是北边来的贵客。」
尽管对於这个北方实业的神秘贵宾很感兴趣,章家驹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询问。
温秉章这个人是铁了心当汉奸的,这家伙是福山英治手下忠实走狗,看似人畜无害,实则阴险狡诈,在温秉章的面前他必须时刻保持谨慎和警惕。
「章兄,叶兄弟伤势无碍吧。」方既白关切询问。
就在今天上午,章家驹所部对南市玫瑰巷子力行社特务处的一个交通站展开突袭,双方发生了激烈枪战,打死一名特务处特工,抓获两人,章组这边有一人被打死,叶小戈也中枪负伤了。
「右肩膀挨了一枪,子弹已经在陆军医院取出来了,好在并无大碍。」章家驹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特务处的那帮家伙都是亡命之徒,被我们打死的那个瘪三枪法很准。」
他的心中有一团火憋着。
此次针对玫瑰巷子的行动非常突然,是特高课第一系情报室第三情报组组长佐竹英二亲自下达的抓捕命令,由情报室派员汇合福山小组以及章组的人执行紧急抓捕任务。
事发突然,章家驹根本没有机会联络『杜少泽』通过四哥向上海站发出示警。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玫瑰巷子的这个交通站被摧毁,他这边叶小戈还中枪负伤了。
「大难不死必有後福嘛。」方既白微笑说道,「小笠原君方才在席间也讲了,章组在此次抓捕行动中表现优秀,便是北村课长对章兄也是赞誉有加的。」
「不过是刀头舔血,卖命罢了。」章家驹叹息一声,说道。
「这年头,谁不是在卖命做事?」方既白摇了摇头,「有的卖命才是本事呢。」
章家驹笑了,「是了,温老弟所言极是,反倒是愚兄着相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就看到身後有车灯远远照射,两人扭头去看,就看到一辆小汽车疾驰而来。
方既白与章家驹都是脸色一变。
季寻澈、陈阿四以及曹安民、陈昇等人则是立刻警惕,纷纷从腰间拔枪警戒。
吱呀。
小汽车距离他们还有一二十米的时候突然急刹车。
两人的手下将两人保护在身後,双手握枪对准小汽车。
後排车窗被摇下,一个脑袋探出来,「章组长,温组长,上车。」
此人正是特高课第一系情报室第三组组长佐竹英二。
前任情报室第三组组长木村圭吾在青浦镇失踪,就仿若人间蒸发了一般,佐竹英二去青浦镇秘密调查无果,回来後便接任了情报室第三组组长的位子。
方既白与章家驹对视了一眼,两人立刻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章家驹上了後排座位,方既白上了副驾驶舱。
「佐竹组长。」章家驹轻声问道,「出了什麽事情?」
「课长有请两位。」佐竹英二淡淡道,随後便闭嘴了。
章家驹点了点头,没敢再问什麽。
前排副驾驶座位上,方既白看着小汽车掉头朝着新亚大饭店的方向驶去,他的心中也是一沉。
这麽晚了,情报室的人突然来寻他与章家驹,并且是特高课课长北村直树亲自下达命令,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小汽车在前面行驶,季寻澈等四人在後面小跑着跟上。
……
方既白与章家驹随同佐竹英二来到新亚大饭店课长办公室。
两人注意到,不仅仅顶头上司福山英治在,另外一个极少露面的组长小川阳介也在,此外,还有一个生面孔,此人正与小川阳介低声交流。
北村直树的亲信军官丸山